一九八二年,我顺利考入当地一所中学。而我的同龄人,有的已经辍学务农。中学时代让我大开眼界,班级多学生多老师多,乱而有序的校园生活对我的大脑却没有起到任何启发作用,我依然懵懵懂懂的混日子。 十多岁的孩子,不再像小学生那样动不动打架,有的学生已经开始了思考。有次学校选拔鼓号手参加运动会,由于名额有限,要被裁掉几名同学。其中一个家伙鬼鬼祟祟地对我说,他不想当鼓号手,那样会耽误学习的。我受了他的蛊惑,主动请求退出鼓号队,可结果他却入选了。当时我只是觉得被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愚弄了,可现在想想,他的大脑发育想对较早,只可惜用错了地方。我这样说,所为的成长就是变得虚伪隐晦,而不是更加坦诚明朗。 多数孩子没有自行车,再远的路也只能步行。看看现在车接车送,幸福快乐的孩子们,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感叹,社会在进步,国家越来越富强,老百姓越来越富裕。 大包干以后,有胆大的农民率先搞副业,快速发家致富。在我上初中的时候,贫富开始分化,而且差距越来越大。我记得家里给我买了一件防寒服,当时轰动整个学校。五六十块钱的外套,老师们居然都买不起,看着我穿着防寒服他们都很羡慕。当时流传一种说法,说防寒服是宇航员穿的,穿在身上特别暖和。后来有的老师竟然想试穿,可又不好意思开口,竟然在我跑操的时候,偷偷地穿上防寒服体验一下(跑操我嫌热,把防寒服脱下来放在教室里。)。 通过这件事,我发觉人的好奇心体验感真是蛮强的。穿在身在也就十多分钟,根本不会感觉到什么,可是心理暗示却如此强烈。 从那时起,我觉得还是随众比较好,不至于成为众矢之的,那样有可能带来无妄的烦恼。我认为国人这种由羡慕向嫉妒转变为怨恨是弊病,属于心理健康范畴。 孩子的自尊心是很强的,每当其他同学讥笑着喊我外号,我都有类似电击般的神经刺痛。后来我发现,打击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消磨他的意志。人们的精神心理防线想对脆弱,尤其是女人承受不住太重的打压攻击。而女孩子生理成熟相对较早,但是大脑却始终不怎么发达。 那时候学校还没有电话,中学有什么通知只能由同学传达。那天我就接到了有生以来第一次传达任务,通知小学校长下午来中学开会。由于是第一次,我非常认真负责地把通知口头传达给路上偶遇的小学校长。当时我看见他肩上扛着锄头,估计是要去地里劳作。通知传达以后,我以为没事儿了。了第二天中学老师来找我,严肃地问我昨天把通知传达给小学校长了吗。我非常肯定地说传达了。老师问既然传达他为什么没来开会呢。这件事就上纲上线了,有派人去传达通知,而小学校长来了以后,坚持说昨天他没有见过我,也没有接到任何通知。他这样说,就说明我们两个人中间肯定有一个人在说谎。 上中学的时候,我开始发觉大人们有时也说谎,也干坏事,他们说的话也不能全信。是与非,对与错,并不是绝对的。传言不能全信,即使是你看到的或者亲历的,完全可以人为的复杂化,甚至有可能出现与现实完全背离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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