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霍华民 于 2018-1-6 19:58 编辑
迟来的聚会
――知青的故事之二十九
■霍华民
说与不说就在那里，想与不想就在心里。
在上山下乡45周年纪念的时间节点上，我们当年的民兵九连的战友相聚在大兴安岭阿木尔这个蓝莓小镇。这是一个里程碑意义的日子，是一个令我们能够铭记一辈子的日子：2016年6月6日。
是啊，六月，这是我们集体怀旧的季节。
不是因为阿木尔这里有多好，而是因为，这里有我们难以忘怀的记忆，有我们曾经洒下的汗水，还有我们已经逝去和正在逝去的青春……
不去，也要缅怀、缅想；很遥远，也要奔到一起相聚。因为我们吃一锅饭，吃一样的苦，走过同样的一段人生路。
6月2日，我从郑州飞到哈尔滨。次日晚上，坐火车前行阿木尔。早在五一前夕，我的脚崴了，伤筋没动骨。脚虽然疼痛，可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不想人生留下遗憾。
在哈站，正急着上K7041列车的那一刻，竟有人喊我。惊喜中，我看到了忠厚，高高的个子，远比当年瘦削了。近40年没见到王忠厚，一刹那，我竟然认出了他。匆匆上车后，在车厢里，我又见到了其他战友：来自石家庄的张志同，有哈尔滨的刘爱玲，还有来自成都的宋成玉和她的先生。经聊得知，忠厚现在山东德州……在火车上，我又见到二十来位战友……激动、兴奋。我在车上，吃了两顿战友带的吃食，尝到宋成玉的先生带来的四川酒。在铺位上，老排长姚志芹喊我吃饭，她背了一个双肩包全是吃的。在车上，我和长安还喝了一盅白酒……
4日下午，我一下车，当双脚踏上阿木尔的土地时，心情是异样的。早来的战友全部涌到月台上，接我们来啦！还坚守在阿木尔的战友何静森、莫成新、林淑君，成了友情办事和接待处……
我们在“高寒禁区”，又是在“原始森林”的无人区里生存与发展在一起，在相互依赖和依偎着一起成长，在心无杂念中凝聚成战友情怀。尽管当年，有的男女生之间没说过一句，但是，在陌生与熟悉的花甲之年后，在这不分性别的年龄，大家都有说不完的话。
相聚，一时间牵动了所有战友们（包括参加和没有参加）的情怀。王忠厚一个大男人，曾激动地落了几次喜泪。他私下跟我说：以后不管在哪儿聚会，我都去……
在聚首的三天里，老天多次落泪。这泪水多的，几乎让我们出不了门。也许是感天动地的纯真情感，也让老天如此多情，泪水涟涟。应该说，有雨水的滋润，可谓昭示了我们这朝气勃勃的一代“土八路”。
想赶在正式活动之前，我们一行想看看“老五处”和一队旧址。
走在前往当年第五工程处和零公里的路上，我的脚在疼。我走不快，战友迁就我也走得较慢。我想，如果我不来，我会遗憾的心疼。我看到了当年的连队旧址，尽管是一片灌木丛，我貌似什么都感知到了：那年这里有一座小木桥（现在是一座快速路的现代桥），我曾在这河里钓鱼……后来，实在走得脚疼了，还是坐莫成新的摩托返回了住地。当晚，我的老同学莫成良和弟弟莫成新拿出了历史的照片，大家好一顿欣赏和回想。
6月6日，由李金芝、张艳举、谢桂清三位群主苦心组织的聚首，正式拉开了帷幕。饭店里布置的和过节一样，主持人刘凤英和李晓帆穿戴得和央视出镜一样，与会的战友们和亲人大团圆一样……
在非正式会议前天晚上，以《相逢是首歌》开始。正式活动时，以高唱《铁道兵战士志在四方》，结束时，唱了《退休的朋友来相会》。整个活动安排，处处体现着群主们的良苦用心。
活动巧妙地以排长姚凤臣点名的形式，请每一位战友登台亮相。
当点到梁雅琴时，她拿着一沓稿纸的讲稿上台了：
亲爱的战友们：大家好！
今天，我带着期盼、带着思念，走上这个在我心中是个最大的、最美的、最幸福的舞台。这是我一生的荣幸，因为在我病痛折磨最痛苦的时候，来自九连战友微信群的远方战友们给予我最亲切的问候和祝福！使得我勇敢地面对病痛，并战胜痛苦。才有幸能参加今天的战友相聚……
她说得动情，有些哽咽。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留恋和感恩的味道。
战友们一个一个接力上台，都报告了自己的情况。营造了一场特殊的情感交流和互动的舞台剧。这是人生的正剧，这是人生的喜剧。
多才多艺的李晓帆自己作词作曲还配器，演唱了《回来了阿木尔》，一个五分多钟的大歌震撼着战友们的心灵……
为了表示对群主们的敬意和谢意，我不会写书法，仅算是一个书法爱好者，斗胆写了三个条幅，送给三位群主。条幅分别用隶书、行书和草书写了：真情无暇、真爱无疆、真水无香。
整个活动，充满了战友情怀的浓浓色彩。群主精打细算，节约每一分钱。体现着中华传统美德。我做了一点点力所能及服务。战友们给予了极大的夸奖和鼓励，令我感动。我进一步认同：付出远比索取快乐，人生就应该折腾……
人才济济的九连，展示着历史九连的沉淀和奋发。是啊，一见到战友，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一想到战友，心里满满的都是思念；一说起战友，心里满满的都是话语；一写到战友，心里满满的都是情谊。
这些战友，为什么能够这样亲？
也许，当下的年轻人很难理解。在这无私的山水和高寒，在这无人烟的原始森林，在那无杂念的年代，给了我们太多的纯真纯情。战友李忠过早地长眠在那里，也有过早离世的战友。我们活着战友，怀念他们，就应该更健康更快乐！
据我发现，有不少没能参加聚会的战友，都要印字的丅恤。是要纪念，是寄托怀念。
在活动的当天晚上，很有新闻敏感的《大兴安岭日报》驻阿木尔记者站站长王力得知了“聚首”的消息，当晚赶到我们的住地采访到深夜。
在阿木尔的人往外的时候，我们这些进山来了。不是来吃喝，不是来旅游，
不远几千里，往这跑就是见战友、见证情谊。我们来寻找当年的足迹，我们来寻觅大兴安岭的精神！
我敢说，这些战友们最懂得珍惜，也懂得感恩，更懂得凝聚前行的力量。
7号晚上八时，何静森亲自开大客车送我们到车站。战友们都来送行……
老天真情留我们，但我们不能停下自己的脚步。8日，一部分战友去漠河了。从照片上，我得知：他们一路高歌……
谨以此短文，献给我们已经辉煌的青春，并纪念属于我们的45周年聚首！
迄今，又过去一年多了。
好在，我们现在有民兵九连的群。多联系或少联系，我们总是能联系上，这就是幸福。昨天（2017年11月26日），我参加了作家在线年度影响力作家评选。战友们倾力帮忙，起早今晚投票。这让我感觉，不是一个人在评选，是一个团队在战斗。评选的结果，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荣光，归功于这个红九连！
注：这稿是初写于2016年6月18日，后来又充实了当下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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