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以我个人或身边很小的视角尝试看清眼前的世界。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简直就是席卷一切的政治风暴,不但将人们的思想信仰大清洗后高度的大统一,而且还干净彻底地把一切无论是反动还是反对的人士统统打倒在地,剩下的全是思想语录以及两个必须遵守的“凡是”。
我个人认为这是非理性非哲学的,是封建思想专政残余。五十年后深度解析文化大革命,有助于我们这个社会在今后的发展中少犯甚至不犯这方面的错误。对于不同意见不同看法,要本着理性客观公正去看待;而对于那些勇于直接提出疑问建议的,无论是什么人,都应该全面细致地分析判断,不能武断专行,一棍子把人打倒在地,还要狠狠踩上几脚。要讲科学重事实讲证据,依法依规办事,这才是社会前进的动力。
我有理由相信,我们的社会思想是复杂的,而经过文化大革命的洗礼,社会思想变得直接而又简单。从某种程度上讲,文化大革命极大促进了社会思想的高度统一。那就是说不许反对,不需要思考,必须无条件执行。
文革时期,在躁动不安氛围中,家家户户不得安宁。夜晚时分,不是这家大人喊就是哪家孩子哭,从来没有安静的时候。吵得人心烦意乱,我的母亲就会莫名其妙地打我。我不解地问,我又没招惹你,凭啥打我。我母亲说就凭我是你妈,别人能打孩子,我为啥不能打,打自个孩子又不犯法。现在想想,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随着四零后五零后逐渐老去,我越来越觉得他们普遍敏感多疑,强势偏持,不服老不服软,性格极其刚烈。比如我年逾古稀的母亲,她老人家身体不太好,但是耳不聋眼不花,尤其是反应很快。她总是瞪大眼睛,眼神里略带恐惧,我不明白她为什么感到恐惧,但是她就是老是觉得没有安全感。只要她身边有倾诉的对象,她不停地絮叨,都是围绕着她个人生活的话题。诸如身体哪方面出了问题,她日子过得不顺心如意,财米油盐人际关系,然后就会扯到她身边的家人,没有一个懂她的心事,都对不起她。总而言之,都是别人不好,做的事情都不对,而她自己没有一点瑕疵。
这与缺乏系统教育有关,也与自身修养有关,轰轰烈烈的年代必然造就复杂暴躁的性格。当然,我说的也不见得准确,凡事都不是绝对的。
人的心理活动,不像身体其他部位那样明显直接地反应,更多表现为偏持,越偏持越自负。直到现在,我突然觉得,会不会不是别人出了问题,而是我精神心理方面有问题。戴着墨镜看世界,总是看不到阳光。但是我想,能够察觉到自身心理精神方面可能存在问题,这说明我还能没有失控,能够驾驭自己的言行。但是多数人是没有这方面意识的,他们坚定地认为是别人出了问题,而自己没有错误。而这种不能自察自觉的人,往往才是最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