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湾的春天——子凡（47）一斤挂面

李幺芬看着蜷缩在凉炕上不断抽泣的小红蓉，以为不会再有眼泪的李幺芬眼眶还是湿润了。为了孩子，这个暗地里不知道发过多少次毒誓的女人，不得不向生活屈服。李幺芬咬了咬牙，下定决心来到生产队的挂面房。她在门前走过来走过去，犹豫着要不要去敲响那扇紧闭着的木门。

陈白眼周算盘还有杨老六还没有回家，每人吃了两大海碗鸡蛋挂面，这三个浑身冒汗的家伙正嘻嘻哈哈地抽着旱烟，正在为谁下次从家带鸡蛋争争执不休，突然听到有人敲门，陈白眼高声问道：“谁呀？”

“是我，陈队长。”门外的李幺芬答应着。

“娘们儿？谁家里的？跑着来干啥玩意？”陈白眼颇感意外地继续追问道。

“队长，我是李幺芬，孩子病了，我想来赊一斤挂面。”门外的李幺芬小声哀求道。

“李幺芬，嘻嘻嘻，那个女魔怔来了，待会咱仨好好玩玩她。”陈白眼和另外两个闲懒子相互看了看，不约而同地奸笑起来。陈白眼对杨景全说：“杨老六，去开门。”

“唉，我去开门。”杨老六答应着，屁颠屁颠跑过去让李幺芬进来。他探出脑袋向外望了望，见外面没有其他人，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李幺芬一改往日冷傲，她唯唯诺诺地说：“队长，会计，我想赊一斤挂面。”

“那咋行呢，挂面可是公家的，都都是有数的。”周算盘板着脸回答。扭头却对陈白眼使眼色，那意思我先吓唬吓唬她。

“不中不中，公家东西哪能随便赊欠呢，那还不乱了套了。”杨老六在旁边一个劲儿地敲边鼓。

“我二闺女生病了，闹着要吃挂面。”李幺芬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那三个闲汉：“我寻思给孩子做碗热汤面，发发汗或许就好了。”

“哦，这样 啊，闹了半天是孩子病了。”陈白眼猫哭耗子假慈悲。
“队长，会计，杨把式，你们行行好，等秋后我加倍还回来。”


“孩子生病，哎呦，真是不好办啊。”陈白眼凑过去，附在李幺芬耳朵边耳语几句。

李幺芬瞪大眼睛，就像打量陌生人似的盯着陈白眼，仿佛眼前的陈白眼就不是一个人。

“咋，不行啊，不行就拉倒。”陈白眼甩了甩胳膊：“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有啥抹不开的。”

挂面房里的三个骚懒子色咪咪地盯着抱着自己肩膀的李幺芬，嘻嘻哈哈地发着骚：“都是两孩子妈了，还装个啥劲啊。”
“爷们不在身边，我们这也是为你着想啊。”杨老六张着大嘴，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李幺芬脸色苍白，她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半信半疑地问道：“你们说话当真？没糊弄我？”

“哎呦，李幺芬，我今儿说话就算数了。”陈白眼死死地盯着神经兮兮的李幺芬说：“你全脱喽，让我们仨个好好搂搂，事后就给你一斤挂面。”

“来，来耶，就躺在这。”陈白眼拍打着挂面的案板，震起一阵阵白色的粉尘。

脸色惨白的李幺芬真的走到案板旁，一心想得到挂面的她魔魔怔怔地说：“脱就脱，这有啥大不了的。”上身那件褪了色的旧外套，里面是摞布丁衬衣，一条单裤，洗得发白的大裤头，李幺芬三把两把脱光衣服，软软地躺在铺满面粉的长长的案板上。她嘴里小声叨咕着：“看吧看吧，你们看吧。”

“啧啧啧，白，真白呀！”杨老六像一头饿狼，他嘴角流着哈喇子，瞪大眼睛凑过去。

想想自己老婆穷得连裤头都穿不上，弯腰就露腚沟子。“哼哼，比我老婆穿的利落。”陈白眼不由脱口说道。

陈白眼和周算盘两个人倒是沉得住气，浑身沾满面粉的这两个阴货嘻嘻地奸笑着，就像从面缸里爬出来的小鬼儿。心里猴急想着看女人，可周算盘嘴上却说：“哎呀，都这么岁数的人了，这有啥呀，你说这有啥看头，又不是没看过。”

“真他妈的能装，嘴里说没啥看的，眼睛却狗盯着兔子崽似的，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嘿嘿……”

“行了吧，啊？看够了没有？”李幺芬突然放开了许多。她瞟着这三个令人恶心的家伙，心里咒骂道，这几个骚货，比娘们还下贱。李幺芬嘴里小声嘟囔着说：“瞅瞅你们仨那模样，就像八辈子没看过女人身子似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谁受得了啊，队长，我受不了。”杨老六冲过去，一把按住浑身哆嗦着的李幺芬：“队长，我不管你们了，我先崩她一锅。”

“滚！你个羊犊子，要崩也得我先来，你后后让。”陈白眼使劲拨拉着杨老六：“去去去，没大没小的。我先来，然后是周会计，最后是你。”

“你们要干啥？你们要干啥？”李幺芬‘噌’地坐起来，随手拽过破单袄，准备起身穿衣服。

“得了，脱都脱了，你还在乎这个。”陈白眼面目狰狞，他死死地按住李幺芬，扭头对周算盘说：“来吧，老伙计，又不头一回了，你还装啥。”

“牲口，牲口，你们这群牲口。”李幺芬拼命挣扎着，嘴里大声骂道：“放开我，我不要挂面了，放我回家。”

“来都来了，脱也脱了，这会你咋还装假呢。”陈白眼一把手狠狠地掐着李幺芬的脖子，另一把手解着自己的裤腰带。他看着连惊带吓，面部已经扭曲在一起的李幺芬：“傻娘们，完事后，再多给你几斤挂面。”

李幺芬仍然在剧烈地反抗着：“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你的挂面，你这个畜牲。”


“你俩愣着干啥，快过来帮忙啊。”陈白眼对杨景全说：“杨老六，你捂住这娘们的嘴巴，别再让她叫喊，怪瘆人的。”陈白眼压低声吼叫着：“算盘，你按住这娘们的大腿。这娘们要是闹腾起来，我一个人还真摆弄不了她。”陈白眼低声吼叫着。

“来人啊，救命啊！”浑身颤抖的李幺芬用尽全身所有气力哀嚎着，她的嘴很快就被杨景全用肮脏的臭手捂住了。杨景全呲牙咧嘴地说：“这个娘们，跟个豹子似的，别带把我手给咬了。”

“哼，只要给她整进去，她就老实了。”此时的陈白眼就像一头滥情的生猪，不顾李幺芬的哭嚎，不管不顾地俯下身去。

“嘿嘿嘿，你这个臭地主婆，你这个女魔怔，都到这了，你还蹦哒啥劲，老老实实听我们摆弄得了。”周算盘嘿嘿笑着，死死地按住李幺芬不停瞪踏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