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因为教师节才说的几句话
文／任爱玲
这天是九月十号
天空没有云，也没有彩
空气里蓄着秋风的凉，不悲也不喜
早上六点半开始，早操早读早餐早课
一切依旧，秩序井然，波澜不惊
这，不是一天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一过就是三十二年
不说辛苦，也没有怨言
汪国真说，既然选择了远方
便只顾风雨兼程
十九岁，是谁持彩练当空舞的季节
因为有了黑板与粉笔的记忆
生命的光华便灼灼闪耀了
就如春天播种秋天收获一样
年复一年，平常而又平凡
三十二年的时光里
曾经无数次地往返于乡村中学的崎岖小路
漆黑的夜里，只能看到教室亮着的
几盏白炽灯和天边几颗微弱的星星
拍打一下身上的粉笔沫，在一片狗吠声中继续前行
一本课本，一本教案，一张嘴，
一支红蓝铅，还有几根粉笔
中国，世界，过去，现在，还有未来
生动的语言，以及生动的脸
生动的动作，还有生动的眼
从苏州的园林到赵州的桥
从李白杜甫白居易到鲁郭茅巴老曹
从司马迁陶渊明到曹雪芹蒲松龄
从托尔斯泰巴尔扎克到泰戈尔海明威
从茅以升竺可桢到钱学森袁隆平
从蒹葭苍苍关关雎鸠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从信而见疑忠而被谤到芰荷为衣芙蓉为裳
从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到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从光滑的石井栏高大的皂荚树到紫红的桑葚
从鲁镇的祥林嫂到杨家岭的红旗高高地飘
时光匆匆促促，青春的容颜
在每一个晨昏朝夕里被洗濯成一张干透了的牛皮
皱巴巴的，没了色彩，也没了水分
回首来时路，淡远，模糊
只记得一批批学生手里捧着的大红的录取通知书
教师，教师节
感念恩师，师恩难忘
三十二年的时光里，每一个这样的日子
祝福便是秋月里柔柔的风，和畅温馨
就觉得这一辈子青春值了，生命值了
手里捧着两张没有封面的荣誉证书
如同去年，如同前年，如同大前年
没有喜，也没有悲
秋风中送来的是对十九岁青春的纪念，甚或悼念
用今天的荣誉，用今天的容颜
2016年9月10日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