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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树，那边的故乡 文/王玉清 秋风刮起，故乡的稻谷该是成熟的季节了，地里满目琳琅，到处飘着淡淡的清香。倚窗远望，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挺拔的槐树，好像童年时的某些记忆和某种亲情在猛然间充斥内心，槐树那边遥远的故乡，让我想了好多年，还有那些珍藏心底的味道和情意，离我渐行渐远。 炽热的阳光照射到槐树旁，窗户对面是一栋红色的楼墙，楼墙外面有两棵槐树。顿时，我熟悉的童年时光仿佛又回到眼前，顿时内心涌动着甜蜜的涟漪。 记得小时候，晚饭后，沿着蜿蜒曲折的小沙土山路前行，我在沙丘上席地而躺，幻想着儿时的伙伴们穿着厚厚的棉衣棉裤，围着紫色的围巾，提着用铁丝勾着铁盆的自制的火炉，跑着抢着漫山遍野地去捡槐树的木棍，回来后都围坐一圈，升着炉子，炉灰撒满了发梢，炉碳熏黑了脸颊。呐喊声和欢笑声连成一片，满山都是大大小小的槐树，一阵风吹来，它们不停地挺直腰杆，不停地摇晃身子，又不停地把头高昂。我们冲着风大喊：“请你停下脚步吧”！ 再往前看，我看见无数片槐树的叶子在空中飘荡，叶子在空中飞呀，跑呀，跳呀，它们的表演是我童年快乐的时光。 那时槐树开花的时候，正是农人们插秧的繁忙时节，家家户户忙得不可开交。秧苗拔后绑成一捆捆，挑到稻田边，为方便插秧，人人备有轻巧的槐树木制圆秧盆。地名叫大石堡，它的山垄里有片十来亩的大水田，是堡子里的样板地，每年插秧都从那里开始。插秧前拉麻绳分段分格，挑选几名插秧能手，一人一排七株，像排兵布阵一样。只见插秧者眼疾手快，左手分秧右手插，完成一步后退一步。秧丛行间距，间隔均匀，秧苗直立，深浅适中，横竖一条线。从远处看，行行秧苗就像刺绣般，针脚缜密，排列整齐有序。一周之后，山岗，山坳被点缀成一片片翠绿，宛如一幅幅迷人的乡村水彩画。 四季如风，流转不停，一年又一年，我因年龄阅历不同，看槐树的样子也在变。那年月因为老家没什么资源可利用，若要养家糊口很艰难，“穷则思变，变则通”，在打工兴起时，老家很多人背起行囊，踏上了打工路。老家村里张叔叔因为孩子多，老伴得病去世的早，在村里开了一个小餐馆，用槐树做了几张桌子和椅子，全村人一到闲暇之余，也是为了帮助张叔叔吧，农忙卖完粮食，手里稍微宽裕了些，经常去餐馆里吃饭。那时候，村里人普遍爱吃水饺，实心饱满，肉馅鲜嫩的饺子，盛在盘子里，热气腾腾，配上醋和蒜子，令人馋涎欲滴。暮色四起，雨雾挟裹着寒意在店外弥漫，饺子的香气和热气却让人感到踏实和温暖，槐树架上放着三十多个盛着菜的盘子，各种各样的小菜，一样的价格，也可以任意选择几样搭配成一份，现在已经成年的我，也经常凉拌菜，我觉得凡是凉拌的菜，都是美味，这份对生活的热爱实在还是得益于故乡的熏陶。 现在，进村一看，二层小楼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座座宽敞明亮，金碧辉煌，就像城市里的别墅一样。条条街道都是板油路，平坦如砥，明净如水，走在上面顿觉心旷神怡。夏日骄阳似火，“人约黄昏后”，家家楼后也有很多槐树，夕阳西下，茶余饭后，人们三五成群，来到槐树下纳凉、下棋、跳街舞，享受着晚风的清凉，散着闲步，体验着“佳木秀而繁阴”的温馨。槐树下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农人们边散步边哼着《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的歌谣，一路亲吻着花草，驻足过鱼塘边望鸭子戏水。村民们的精神生活逐渐充实起来了，徜徉在槐树旁的相间小路上，看繁星点点，听蛙声阵阵，朦胧的月色，笼罩着轻纱似的梦，真是最美不过夕阳红。 勤劳的乡亲们一有空，就来到槐树下商量发家致富的新路子。这不，村里又用老槐树新建了许多个蔬菜大棚，他们刚到春耕时节，就挖土翻地，买好塑料，先把槐树砍了，做成四周的轮廓，松土、施肥，下种，然后把提前准备的塑料薄膜盖在种子上，小柿子棚，大樱桃棚随处可见。现在家乡的槐树旁，到处是琳琅满目的故事，这家脱玉米，轰隆隆的机器声响变了夜空。那家打谷场，扬起的微尘，洒满了月色，男男女女忙得热火朝天，一曲高山流水，在槐树林里流淌，直到月光隐藏起疲惫，秋凉盖上厚厚的相思。年轻人不用出外打工，也可以一年净赚几万元。农民的腰包鼓起来了，生活富裕起来了，特色农业发展起来了，这里的槐树林才是真正的美，这里的人情才是真正的厚重。 时光如梭，大自然用自己的日历，用不同的景色翻开崭新的一页。走出家乡多年，往事历历在目，感恩家乡的父老乡亲，时常怀念家乡的槐树，怀念在家乡度过的儿提那段快乐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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