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长篇] 桃花湾的春天——子凡(144)谣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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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1000 | 回复0 | 2019-5-10 02:47:2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输蒙圈的隋义摸遍了袄兜,直到再也翻不出一块钱,他才红着眼睛离开赌桌。隋义不停地搓着手,嘴里嘟囔着:“呸,臭手。今儿点真低,手气真背,这钱扔到井里都没听到响。”昏头涨脑的隋义就像一条夹着尾巴的落水狗,灰溜溜地回到家。徐秀萍少不得又是一顿埋怨,见蔫头蔫脑的隋义脸上没有一丝笑模样,徐秀萍小声叨咕着:“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肯定又输钱了。”

隋义一句话也没说,日子过得好好的,平白无故拉了这么多饥荒,这让隋义懊恼不已。他闷声不响地躺在炕上,盘算着赌债怎么还。

赢了钱的杨伟亮和陈小文相互看了看,拢起钞票,在旁边看热闹闲汉的唏嘘中,两个人喜笑颜开地开始数钱。他俩只高兴了那么一会儿,便被随后破门而入的民警抓了现行。民警大声叫喊着:“不许动,都不许动。”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抓赌的来了,快跑啊。”杨老六慌手慌脚地随手拉灭灯,小屋子里一片大乱,有想跳窗户逃跑的,有往墙角里躲的,还有往裤裆里藏钱的。“老实点,都不许动。”来抓赌的民警厉声呵斥着,门口窗前早有人把守,连同看热闹的人员全都被抓了现行。

民警开始查抄赌资,一个老民警指着裤裆里鼓鼓囊囊的杨伟亮,说你把裤腰带解开,把裤子脱下来。看杨伟亮磨磨蹭蹭的,老民警讥讽道:“麻溜地脱下来。外面看着像个人似的,里面破裤衩子都打着补丁,兜里有几个钱就开始作妖。”

对参赌人员批评教育后,民警拿着所有赌资,像来时那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撤了。屋里人一顿唏嘘,“哎,这是咋说的,连我这个看热闹的钱都被抄走了。”

周算盘煞有介事地说:“肯定有熟人告密,要不然民警咋会知道咱们在这里赌钱啊。”

杨伟亮想都没想就说:“肯定是隋义和三蛋干的,他俩输急了,出去就报了警。”

“嗯,我琢磨也是他们两个干的。输不起就别玩,背后玩阴的,真够缺德的。”陈小文有枝添叶,跟着瞎起哄。

杨景全边点着头边叫喊着说:“不可能这么巧吧,他俩刚出去警察就进来抓赌。哦,他俩跟没事人似的,结果把咱们都给扣住了。”

好不容易赢了一把钱,活该倒霉被警察抓了赌。其实陈白眼早就听村治宝主任说这几天风声紧,局里要入村抓几个现行,坚决把赌博之风压下去。可陈白眼万没想到,他这个小队长也被抓了现行,这传扬出去好说不好听啊。陈白眼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想正好拿隋义和三蛋子做挡箭牌。可牛家人多势众,那二蛋是村里头一大户,弄不好就得扯上干系。隋义人软货囊,正好拿他说事儿。陈白眼那是场面人,他就是有话也不会直接了当地说,而是拐弯抹角地说起了疙瘩话:“哎呀,咱村妇女主任可是镇里树的典型,家里又安了电话,有啥事打个电话很方便啊。”

“就是就是,隋义肯定在他妈那里打电话告的密,没跑,肯定就是他。”

“不是熟人告密,民警怎么能知道咱们裤衩子都打着补丁。裤衩子穿在里面,打没打补丁外人根本看不见。肯定是熟人说的,要不然外人怎么会知道咱们的底细。大伙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群赌徒闲懒子们七嘴八舌,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像真的。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说大家有可能不信,两个人说大家半信半疑,一群人都那么说大家肯定就会相信了。

输了钱的隋义消停了几天,整天在家里守着快到预产期的老婆。可外面的谣言却越传越多,说什么的都用。有的说隋义告密被人打了,也有人说隋义告密后跑了,还有人说隋义输急了出去偷,被人把腿打折了。桃花湾人干别的不行,传闲话那是不用学的。屁大的工夫,全村人都相信隋义赌输了钱,出去偷东西被人打了。

闲话之所以是闲话,就是外面人都在疯传,单单是当事者本人不知情。隋义瞬间便出了名,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隋家出了个败家子,隋义那小子不学好,输了钱告密不说,还四处偷东西。那几年农村赌博之风盛行,麻将打得叮当响。桃花坞也不消停,时不时就有人家被溜门撬锁,光天化日之下就把家里翻个乱七八糟。这下隋义成了替罪羊,所有丢东西的人家都和隋义扯上了关系。说隋义串门就是在踩点,说他做小买卖根本不挣钱,全靠在外面小偷小摸。后来谣言越传越离谱,竟然说渔业队在海里丢的渔网都是隋义偷的。说隋义根本不晕船,他白天假装不下海,到了晚上和三蛋子一起去偷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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