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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姐与尤二姐
(散文诗)
尤二姐是个绝色的美女,可惜她早年丧父,尤老娘带着她姐妹二人嫁给了尤氏之父。没安稳几年,继父也死了,全靠尤氏和姑爷贾敬之子,世袭爵位威烈将军贾珍的资助。姑爷贾珍是个色鬼! 曾经扒灰他的秦可卿儿媳妇!
贾珍贾蓉父子俩喜欢玩聚麀之诮,尤二姐尤三姐的来到,无疑是羊入虎口的投靠。
如果说以前贾珍和儿媳秦可卿是真爱,那可是震惊世界的胡说八道。----贾珍贾蓉玩的是聚麀之诮。
贾琏素日既闻尤二姐之美名,只恨无缘得近她身。这次算是抓住了机会,趁着贾敬停灵在自家的大厅,与尤氏姐妹熟悉调情,不由得动了垂涎之心。
由于贾蓉的帮忙,贾琏偷娶了尤二姐做二房,安置在贾府的后巷。此事瞒得铁桶一样,等王熙凤知晓时,已经炼石成钢!
王熙凤大怒,这不仅是丈夫对她爱情的背叛,也是对她权威的挑战。但发作一番下人之后,她感到进退维艰:这是个三妻四妾的时代,何况她未生儿子。纳妾不能怪贾琏。尤二姐不是妓女,她是尤氏的娘家妹妹,亲上加亲,无可厚非。
王熙凤智谋过人,不愧是女中豪杰,脂粉堆里的英雄! 她能屈能伸,巧妙布局,环环相扣,机智沉着:她在贾琏前面惺惺相惜,若无其事,待贾琏一出门去外地办事,她就带着丫环婆子、随从男子,浩浩荡荡直扑尤二姐住地。她一身素裹,头上素白银器,月白缎袄作上衣,青缎披风,白绫素裙遮下体,不见富贵跋扈,只觉可怜可凄。
一见尤二姐,凤姐表现出亲热可人,剖心剖肺陈述冤情,指天发誓自己绝没有嫉妒心,皆因小人不实之词,鄙人才被诋毁名声。尤二姐听后,戒心渐渐消沉。
王熙凤又呜呜咽咽哭着,求二姐随她进府,如果不愿,她就搬出来陪她住,只求二姐在贾琏跟前替她美言,留她个为服侍二姐、梳头洗脸站脚之处。
尤二姐耳软老实,好似耳聋目馈,一会儿就把凤姐视为姐妹,倾心吐胆,不仅愿意进府内,还把自己的箱笼,贾琏的体己全交给了凤姐。
王熙凤早早就给尤二姐拨出三间房子,里面的装饰和她的屋里样样一致。她先把尤二姐送到李纨那里安置。背后却派人查她底细,得知尤二姐嫁贾琏前,曾经定过一门亲事。
王熙凤暗有伎俩,她对尤二姐讲:因为贾琏尚在孝中,为了维护他的名望,对外不能实话实讲,就说凤姐因贾琏无子,看上尤二娘,先接到园子里住,一年后再圆房。
尤二姐感激不尽,众人都夸凤姐贤良,贾母看她不嫉妒,主动为老公纳妾,也对她大加赞赏。
凤姐命人找到尤二姐的未婚夫张华,威逼利诱,让张华一张状纸告到府衙,状告贾府强抢民女尤二姐,虚张声势要把贾蓉捉拿。
凤姐又让娘家人利用权势与官府接头,此案最终会以“讹告”结手,决不会影响贾府的声望,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大闹特闹的理由!
官府一传唤,王熙凤就率众人直奔宁国府。贾珍见势不妙赶紧避了。贾蓉尤氏硬着头皮、堆着笑迎了上去。
凤姐朝尤氏脸一口吐沫道:“你尤家的丫头难道没人要,难道贾家的人都是好,普天下死绝了男人了!”
凤姐又对尤氏道:你就愿意给,也要三媒六证的可靠,现在国孝家孝两重在身被人告! 人人都说我难搞,如今指名道姓谩骂我,要休我。你们知道不知道?
一面大闹,一面哭诉。王熙凤拉着尤氏,只要去见官府。急得贾蓉跪在地下磕头,只求“婶子息怒,婶子息怒。”
凤姐一面又骂贾蓉混账:“天雷劈脑浆、五马分尸的坏样!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还敢来劝老娘!”哭骂着扬手就打。贾蓉忙又磕头、又举手左右开弓、自己打耳光。
凤姐又对尤氏把话拉:你妹妹我也亲身接来家,现在三茶六饭金奴银婢地先在园子里住。 我昨日急了,少不得偷把太太的五百两银子、给你妹妹尤二姐送了去。”
凤姐说了又哭,哭了又骂,后来放声大哭、哭起祖宗爹妈,又要寻死撞头跳崖。把个尤氏急成一团麻,衣服上全是凤姐的眼泪鼻涕。尤氏并无他话,只好骂贾蓉冤家啊冤家。
(简注:聚麀之诮:[jù yōu zhī qiào] 是指父子共占一个女子的禽兽行为。出处《礼记·曲礼上》:“夫唯禽兽无礼,故父子聚麀。“ 麀 :原意是母鹿,泛指母兽。聚麀是指兽类父子共用一个母兽。《红楼梦》中在第64回里有一句:“况知与贾珍贾蓉等素有聚麀之诮”,是暗示贾珍和儿子贾蓉有此禽兽行为。贾琏的体己:贾琏的私房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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