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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本性善恶谈 人性之善恶自古以来就是一个争论不休的话题。性本善还是性本恶抑或性本来就无善恶，似乎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下面谈一点自己的粗浅的认识，希望得到方家批评。 一、首先要弄明白什么是人的本性。 我曾经有好几年时间，上下班是靠公交车代步。公交车上有一种现象曾引起我的关注：不管有座无座，很多人总喜欢往车厢后面去。后来终于弄明白了个中原委：一是车厢后面坐着的人多站着的人少，等到座位的概率要比其他地方大许多；二是坐在后面让座的概率要小得多，若坐在车前面，面对从前门上来的颤颤巍巍的老人和挺着大肚子的孕妇，一般人都会于心不忍而主动让座。由此我悟出了人性。人的本性是什么？人的本性就是趋利避害，而且是唯一的永远不变的本性。 为什么说人性永远不变。 记得中学课本上曾经有一篇课文，鲁迅先生写的《文学与出汗》。作者在文中就质疑“人性是永久不变的么”，并以“弱不禁风”的小姐出的是香汗，“蠢笨如牛”的工人出的是臭汗为喻来证明之。细细想来，“蠢笨如牛”的工人固然不喜欢出“臭汗”，那“弱不禁风”的小姐难道就喜欢出香汗吗，不然小姐手里那一柄团扇又作何用呢？所以，不喜欢出汗，乃古今中外所有人的共性。古时有汗巾，团扇，现代有电扇、空调，还不都是为了图个凉快？ 人的趋利避害的本性来自动物，世界上所有的动物其本性都是趋利避害的。比如候鸟迁徙，避役变色，乌贼喷墨，壁虎断尾以至黄鼠狼放骚屁，无一不是趋利避害的本性使然。最典型的例子应该是耍猴的，听话一颗枣，不听一鞭子。人类能够把许多野生禽兽驯化成家禽家畜，应该就是利用了它们趋利避害的本性的结果。 趋利避害作为人的本性，就像三角形的稳定性、物体的弹性一样是一种客观存在，贯穿于人的整个生命过程。婴儿一出生，就能够用哭声传递饿了或不适的信息；日前甚至有网络视频显示双胞胎在母腹中“抢地盘”的情形。人老了，本性不变，即使是弥留之际。东方的守财奴严监生因为灯盏里点着两根灯草而不肯咽气；西方的守财奴葛朗台为了要抓那镀金的十字架而送了他的命。《史记货殖列传》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此言不虚也。 作为个体的人具有趋利避害的本性，作为整体的人类，同样具有趋利避害的本性。首先，人类的诞生，本身就是其趋利避害的结果。自然坏境的恶化，迫使我们的一部分猿类祖先离开森林。“人猿相揖别，只几块石头磨过”，拜拜了，猿表兄，俺去玩石头了。正是这万古一别，才使得人类横空出世。在人类的进化发展史上，哪一项发明、创造，发现，变革，不是趋利避害的结果呢？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今天的人类社会所取得的所有成就，其根本动力都来自于人类趋利避害的本性：为了让人的双脚走得更快更远更轻松，人类发明了形形色色五花八门的代步工具；为了使人的双手能够从繁重笨拙的劳动中解脱出来，人类发明了各种各样精妙绝伦的机器仪表；为了使人的视力听力获得更远更快更清晰的信息，人类的发明创造更是无可比拟；更别说为了人们消除病患促进健康延长寿命人类所做出的努力了。可以说，趋利避害，是人类进步发展的永动机！ 二、约束、调节、提升人的本性的机制——人的社会性。 人要趋利，也要避害，人的本性之间难免发生矛盾，这就需要有一个约束、调节、提升人的本性的机制，这就是人的社会性。 其实动物也是有社会性的，不然为了趋利避害它们还不打成一锅粥。比如狮吼虎啸，往往是为了宣示自己作为王者的领地范围，这就避免了领土争端；金丝猴发出的尖利的叫声一般具有报警作用，呼唤同伴躲避危险；大雁的组织纪律性可以让它们在长途飞行中节约体力；尤其蚂蚁、蜜蜂科学合理又和谐的分工更让人类叹为观止，自愧弗如。 动物们的社会性使得它们能够在大自然中繁衍生息。人类的社会性不仅能使人类自身得以繁衍生息，还能使人类一步步的不断发展前进。因为动物们的社会性是消极被动的，而人类的社会性是积极主动的。如果说人和动物的区别，除了能够制造和使用生产工具，这可能就是第二个标志了。 什么是人的社会性？人的社会性就是人的社会属性中符合人类整体运行发展要求的基本特性。人的社会性主要包括这样一些特性，如利他性、服从性、依赖性、以及更加高级的自觉性等。 人的自然属性即人的趋利避害的本性，从一定意义上来说是利己的，自私的。但如果不侵害他人的利益，这也应该是无可厚非的。所以，人的社会性应该首先保障每个社会成员在不侵害他人前提之下的趋利避害。所以法律才有个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所以法律才有保障公民合法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为了使个体的人的趋利避害行为能够符合人类整体运行发展的基本要求，人的社会性往往通过宣传、教育、道德、法律等各种形式，培养、强化每个人的利他性、服从性、依赖性、以及更加高级的自觉性等。比如忠诚爱国，比如孝悌礼让，比如助人为乐，比如组织纪律，比如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比如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所以我们中华民族才有一大批英雄豪杰，道德楷模，民族脊梁，使我们的中华民族虽屡遭浩劫仍然屹立于世界的东方。 当然，人的社会性对人的自然属性的作用不可能都是正面的，反面作用也是大量的经常发生的。于是世界上才会有战争，暴乱，走私，贩毒，殖民主义，侵略扩张，贩卖黑奴，鸦片贸易，霸权主义，恐怖袭击等等这些东西发生。 三、人性与本能。这里说的是趋利避害是唯一的人性。 我以为，所谓趋利避害的人性，不仅存在于人的生命的全过程，而且无时无刻不在起着作用。 比如在梦境之中，是否发生作用？即使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人的机体仍然会自觉不自觉的“趋利避害”。 但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往往会把本能和本性混为一谈，扩大了人性的外延。 比如告子所说的“食色，性也”，这食色二字就与人的本性不是一回事，而只是人的本能。人的本性与人的本能有什么不同呢？第一、本性本能虽然都是与生俱来的，但本性作为一种性质是不变的，贯穿于人的生命的全过程，这个意思前文已论及。而本能呢？那只是一种能力，能力是会变化的，既有有无之分，也有大小之别。比如食色之色，人的幼儿时期性意识未觉醒，性能力自然更无从谈起；到了耄耋之年，即使是色鬼，其性能力是否也要大打折扣。再比如食色之食，只会吃奶的婴儿和能够啃骨头剔鱼刺嗑瓜子的成人相比，这吃的能力是不是相去甚远；至于每餐只能吃半碗鸡蛋羹的老人，其吃的能力也是大不如前。第二、人的本性，是每时每刻都在发挥作用的，而本能则不是。比如吃饭，人饿了就吃饭，这是本能在起作用，也是本性在起作用——趋利也。吃饱以后不吃了，本能不起作用了，但本性依然在起作用：吃饱以后不再吃，避害也。吃喝拉撒睡色等等这些本能，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发生作用 ，但这些本能要受到人的本性的制约却是每时每刻须臾离不开的。比如呼吸，有人会说，这种本能可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停止的呀。此言差矣。吸与呼，跟吃与拉、喝与撒一样，是一进一出两个过程，只不过节奏不同而已。累计而言，每天呼12小时，吸12小时。吸是为了获得氧气，这是趋利；呼是为了排出废气，这是避害。当然也有遇到不良气体而屏住呼吸的时候，这就纯粹是为了避害。可见趋利避害作为一种性质，是须臾离不开人本身的。 四、性本善，性本恶是个伪命题。 善与恶，并非客观存在，而是人们的主观认识和主观评价。因而这种认识和评价，往往由于时间、空间、立场、视角、文化背景和个人原因而有不同。 （1）时代不同，因而人们对善恶的看法就有所不同。 往远里说，上古社会的抢婚，与部落内部的血缘婚相比，善莫大焉，于是被当时的人们所认可。现代文明社会还敢吗？无论你生米煮成熟饭的厨艺多么高超，都难逃法律制裁。 理发，现代社会是美容，在古代则是刑罚（髡刑）。相传有一次曹操坐骑受惊，进入麦田，毁禾一片。曹操自治罪，将自己头发割下一绺，以示自己受了髡刑。 往近里说，私有经济，在文革期间那是万恶的资本主义的东西，现在呢？还有这么认为的吗？ （2）地域不同，人们对善恶的看法就有所不同。 如果有人——无论男女，在繁华的大街上裸体狂奔，这是不是有伤大雅，是不是一种恶行？一般的结果，不是被请进派出所就是被关进精神病院。但是在非洲或南美州的某些原始部落的人们，就没有这种担心。全部落的人不分男女老少，一律赤身裸体，一丝不挂。他们以赤裸为正常，如果有人西装革履裙裾飘飘，反而觉得很另类了。 再比如婚前性行为，大多数地方都是反对的，至少是不提倡，穆斯林社会更是明令禁止，可见是一种不良行为。但也有例外，不但不反对，而且还鼓励支持。鼓励支持的证据就是为少男少女提供幽会的房子。这房子在海南岛黎族地区被称作“寮”，少年男女进入寮房欢聚被称为放寮。无独有偶，柬埔寨克伦部落也有同样的风俗。不过家长为女孩提供的幽会处所名字更浪漫，被称为“性爱小屋”。 （3）很多时候人们对善恶评判相左则是因为立场不同。 比如农民造反，反动统治阶级自然认为是十恶不赦的，而从被压迫被剥削阶级来看，官逼民反，造反有理。 再比如最近一个时期吵得沸沸扬扬的“专车”问题，运管部门、出租车公司因为被分了一杯羹自然就反对这一新生事物；交通部和一般百姓因为这一创新不仅缓解了打车难，而且提供了更便捷和个性化的服务而持欢迎的态度。 （4）看问题的视角不同也影响到人们对善恶的判断。 比如全面放开二孩的问题，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把眼睛钉在人口压力上，这绝对不是好事，放不得；但如果把眼睛盯在人口红利上，那全面放开二孩似乎已经到了非常紧迫的时候。 比如单双号限行问题，若考虑交通拥堵、环境污染等等，则限行的确是项好措施；但若考虑到公民权利、市场经济规律，这限行绝对要不得。 （5）文化背景不同 ，对善恶评判也不同。 震惊世界的巴黎恐怖袭击案，起因就是穆斯林先知穆罕默德痛哭流涕的一幅漫画。 作为法国社会，人们尊崇的是言论自由、出版自由的价值观，所以就认为此幅漫画无可厚非，天经地义；但是在穆斯林世界看来，神圣的先知穆罕默德是绝对不容冒犯和亵渎的，所以这一恶劣行径自然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6）是善是恶，由于个人的喜好而有所不同。 比如衣着打扮，有些人以露为时尚，有些人则很不屑；再比如纹身刺青，比如抽烟喝酒，人们看法也不尽一致，也同样有说好说歹的。 总之，作为人们主观认识与评判的善与恶，并不是一种确定的东西。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人们对善与恶的判断往往相左。并且随着时代变迁，人们的善恶观也会发生变化。原来认为善的，后来觉得是恶的了，反之亦然。所以，把这么一种变化的不确定的东西，固化确定为“人之初”的一种本性，是否就讲不通了呢。所以，所谓人之初性本善也罢，人之初性本恶也罢，都是一个伪命题。而人的真正的本性，只能是趋利避害。者趋利避害本身是无所谓善恶的。趋利避害有利于社会则为善，反之则为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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