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湾的春天——子凡（49）别有用心

显示全部楼层 · 2018-11-23 01:33:32

“哎呦，老爷子，领着宝贝孙子，这是上哪去啊？。”牛东军遇见领着孙子的隋老爷子，呲着牙咧着嘴，远远地打着招呼。

“哎呦，是东军啊。我带着孩子瞎转悠，这孩子吵着闹着要找他爹。”隋老爷子随口答道。

牛东军像是看见什么稀罕物似的盯着隋老爷子看，他心里叨咕着，打我记事起，这老爷子就待在屋子里，轻易不出院门，今天这是咋了。他又看了看小隋义，摸了摸孩子的脑袋说：“这小病鸭子，都长这么大了。”

“东军，以后不许这么叫我孙子，我不爱听。”隋老爷子绷着脸，气哼哼地说道：“也不知道是哪个没屁眼的，给我孙子起了这么个外号。病鸭子，这外号多难听啊。”

“这可不怨我，我也是听孩子们这么叫，我这才这么叫的。呵呵…”

“少教，闲着没事干，净琢磨着给人家起外号。”隋老爷子心想还是别去学校吧，孩子们起哄似的喊隋义外号，他这心里也不好受。想到这，隋老爷子领着孩子往家里走去。边走边叨咕：“是谁这么缺德，给吃奶的孩子乱起外号。”

提起隋义这个外号，还得说一说马素荣。她和杨奉英看着瘦瘦高高的隋义，这孩子三天两头闹毛病，她们私下开玩笑，无意间给隋义起了个外号——病鸭子。那意思是说，这孩子不壮实。马素荣还一本正经地对杨奉英说，就得给孩子起个稀奇古怪的外号，那样好养活。杨奉英嘻嘻哈哈地说还别说，这个小懒仔总是头疼脑热的，叫病鸭子挺适合的。马素荣说就是嘛，咱这就流行这个。爹妈都给孩子起个外号，什么锤头，铁蛋，秃子，狗剩，白眼狼的，叫啥外号的都有。

就这样，马素荣和杨奉英不知道出于何种目的，给刚知道自己叫啥名字的小隋义起了一个响亮的外号。她俩回到家对各自孩子说，以后你们都喊这个病歪歪的小懒仔叫病鸭子。隋倩隋欣和隋靓相互看了看，原地蹦着高，嬉笑着齐声喊着：“病鸭子，病鸭子。”

由于隋义体弱多病，所以他到了四五岁还没有断奶。牛宁妮对家人常说这孩子体质弱，就让他多吃些，等长得硬实些在给这孩子断奶。隋义还是个吃奶的孩子，什么也不懂，只能听从大人们的刻意安排。就因为他是个男孩子，得到了一个响亮的外号。而这个响亮的外号，将伴随他的一生，并对他以后的精神与心理产生深远的影响。

隋老爷子听孩子们管他宝贝孙子叫病鸭子，心里非常生气。可隋老爷子转念一想，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一定是家里大人教唆的。想到这里，隋老爷子气哼哼地去找马素荣，素荣何等聪明，眼珠一转话就来了。她笑殷殷地对隋老爷子说：“爹啊，在咱们老家，给老闹毛病的孩子起个各色的小名是常有的，那样好养活。再说病鸭子不是他的大名，都是家里人随便叫着玩的，没啥大不了的。”

“就是起小名，也得起个差不多的。”隋老爷子不高兴，他气囔囔地说：“回头你跟你那两个孩子说，别让她们叫病鸭子，我不爱听。”

隋老爷子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他停下来对马素荣说：“这几个孩子正是打打闹闹的年纪，推一把打两下也是难免的。可是隋芳这孩子下手也忒狠，总是往隋义脸上抓，这要是落下疤拉咋办啊。”

“哦，还有这事，是有点不像话，回头我好好管教管教她们。”

“真是少教，闹着玩咋能下那么狠的手呢。都是自家人，凡事都得让着点，哪有自家人打自家人的，那不成了耗子动刀窝里横了吗。”隋老爷子边走边嘟囔着说：“孩子没管束，都是家里大人娇惯的。小孩子要不勤管着点，长大了指不定怎么作妖。”

隋老爷子这么大岁数，他心里啥事都明白。他察觉到隋欣隋靓下手重，不像其他孩子闹着玩时的样子。可是孩子毕竟是孩子，刚打过架没一会就又和好了。

隋长有最近总是心事重重，别看他整天不怎么说话，可是嘴上不说话不等于心里不想。，有点封建思想也很正常，关键是他那个老封建的爹，天天在他耳边说在乡下，家里没有男丁不行，没有顶梁柱会挨欺负的。隋老大听在耳朵里牢记在心头，这或许就是祖辈之间的传承。他老婆素荣更是思想守旧，嘴上说人家能生我就能生，其实心里另有想法，我要是生个男孩，隋家老宅院最起码分我一半。她一个劲鼓动自己男人再偷偷生一个孩子，隋老大也不再犹豫，他说：“没啥大不了的，不就是超生罚款吗，又不是不让人活了。”两口子想法这样高度统一，然后就是开始偷偷地实施造人计划，对于这对正当年的两口子来说，这简直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马素荣何等的聪明，怀孕以后就很少出门。而且两口子统一口径，绝对不许让第三个人知道，严格保守秘密。马素荣明白，这要是让村里的妇女主任知道那可是不得了。妇联和计生委的人，就跟讨伐队似的，挨家挨户查看，只要发现适龄妇女违规怀孕，先是好言相劝讲政策。说什么孩子多了负担重，国家政策不允许。大多数想超生的孕妇不但不听劝告，而且还会冷言冷语地反问，管天管地，咋还管婆娘生孩子啊，那女人要是都不生娃，那人不就灭绝啦。孕妇不听规劝，那就只能采取强制措施。计生委一帮人生拉硬拽，强制把孕妇送到医院去做人工流产。只要孩子还没有出生，把连哭带嚎的孕妇按在病床上，医生照着孕妇的大肚子就是一针，然后就不用管了。经管天天经历这种场面，护士还是很蹙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