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的舞者【外二首】

显示全部楼层 · 2018-8-28 07:43:56

北山的舞者【外二首】

文/蠖蛇之度

他们飘然而来
像一对陈旧的情侣
音乐起，他们用白天的吻
致敬昨夜的唇
迷人的身材，夸张的像人间炼狱的一对精灵
五十岁以上的年龄，一米八以上的身材
伦巴以上的交际舞，获取
百名以上围观者的黄昏

皮包骨头的女人
从塌陷的眼窝完成了柳叶眉梢的弯
幽暗的唇彩像刚服下过砒霜
她有升腾的欲望，足以让毒瘾发作
也足以让围观者身中剧毒
她仿佛为舞而生，他似乎为舞而活，彼此只取宿命
缠绕时，像一棵树的合欢
分开，像刚从亚当身上取下的一根肋条
两寸的高跟鞋，挽着风，不时地搅动北山的热浪
足以淹没身后的城

池塘里的金鱼

金鱼养在池塘里
实在可惜
不是可惜鱼，是可惜了池塘

我想捞几条带回去
转念一想，金鱼像大户人家的千金
也是骄纵惯了的

即使我买了水草，莲叶和氧气
恐怕我的鱼缸
也不能为它提供空旷、星辰与长夜
还有涟漪

滴血的雪

天空下，孩儿葬硬生生地
夺走了他的生命
扫雪的时候，他战战兢兢站在院墙上
下边的石头是他命中的坎儿

生前，他敢作敢为，喂过猪，卖过猪肉
养过车，卖过车票，后来
为了生计，继续喂猪

他替石头僵硬之前
村里正值大选，他后悔对猪说的话
当雪花飘落，他开始怕冷
怕是怕非，怕人情冷暖
脚底一滑，鲜血映红了石头，还有雪

孩儿葬的雪，能掩埋一切
却不能使悲伤女人的哭，稍作停顿
成群的孩子们
滴血的眼神，擦干了又滴
第二天，圈内的猪，不叫了
雪，不见踪影

2018·8·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