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回家
文/薛翠珍（紫藤）
趁着孩子休息几天的时间 ，我和孩子驱车100多公里回家看望老爸老妈。
坐在车里向车窗外望去，少雨的草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绿。原野里，大多是一种我只记得管它叫“狼针”的草，有七八十公分高，白茫茫的一片，被风吹的像碧浪一样，软绵绵绵地让人有一种陶醉感。记得小时候，一帮孩子们放学了跑到野外，每人拔一大把“狼针”往对方身上丢，像箭一样一根一根刺到衣服上 ，淘气的孩子也往自己身上刺，大家相互追逐着特别开心。到了晚上，衣服上都是草尖，害的妈妈好半天才能把衣服上的刺拔完。妈妈总会唠叨几句：好好的衣服都扎成窟窿还怎么穿，不像个姑娘家家了。妈妈那眼神让我不安，总会羞答答地说：妈妈我错了，以后不玩那个了，妈妈又会爱怜地说：玩可以，不要往衣服上扎，妈妈主要是怕扎你的肉里，看看你身上那些个小红点都是狼针刺的。的确是的，那些个小红点又痒又疼，就想用手抓。儿时的一幕幕淘气地在我脑海里过着电影，不知不觉中已经到家。




       刚踏入院门，一个熟悉的声音便传入耳际，是老爸酒后的说话声，这声音瞬时将我带回少儿时代，于是心暖暖的，我像个小孩儿又沉浸在浓浓父爱之中 。推门进去，原来是爸与三位老人饮酒，他们曾一起在粮食局工作过，其中一位还是爸的顶头上司呢，。爸爸已经是醉眼朦胧了，看到女儿和外孙到来，有些意外的惊喜，努力的站起来，身子有点摇晃，高兴地说:“这是我二姑娘和大外孙，你们看看还认识不？ 两位大爷细细地上下打量我说，没印象了。叔叔说：还有点像。笑着握手相互谦让一番坐下，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回忆过去的事。




       记得有一次爸爸的上司喝多了酒，哭的像个泪人似的不走，非要带我去他家做姑娘，把我吓的愣是想跳窗户逃跑。爸爸还半开玩笑地说：去吧，去叔叔家能享福，将来能找个好工作。等送走大爷叔叔，爸爸就安慰我说：爸不会把你送人的，再苦再累也是咱家，儿不嫌母丑，子不嫌家贫。今天那个叔叔又提起这事，说那会儿他和阿姨真的好想要我去他家做姑娘的。老爸时不时的说：二格给老爸吃，给老爸吃，十五你姐姐两个妹妹几家都在这里过的，就缺你们三口子，说这话时，眼泪在眼睛里打转转。看得出老爸努力地不让眼泪流出。我望着爸爸那双微红的眼睛心里好生难过，但不能表露，要不老爸会哭出来的。在四姐妹中老爸最疼我，小妹过来逗老爸说：看看，老爸就知道疼你二姑娘。叔叔和大爷也煽风点火说：就是不疼你吧，你爸就是偏心眼。大家一下子都笑了。老爸一个劲的呢喃：我二格来了，我高兴，我高兴，还有我那外孙，你们看多像电影里的“帅哥”。自己把外孙好一顿的夸，老弟兄几个不时的哈哈大笑一气。




       天晚了叔叔大爷要走了，我顺手把给老爸带的酒每人送了一瓶，送走叔叔大爷他们，老爸深深地叹着气说：唉 ，都老了，老了 ，老了，声音颤抖着，摇着头，眼角有一串晶莹落下......
       我不忍看老爸，转过脸去帮老妈收拾桌子洗锅。老妈说什么也不让我干，说自己行的，收拾完桌子，老妈又重新弄饭，拿出了我和儿子爱吃的东西，满满堆了一茶几。都是老爸老妈提前预备好的，就等着我们一家人过来吃呢。
       一大家人又围坐在一起重温儿时的快乐，爸爸被酒精麻醉得一个劲呢喃：我家“四朵金花”都到齐了，加上你妈“五朵金花”了，你们都回来这才像个家了，平常就我们老两口没意思，太孤单，这又回到从前了，感觉你们都还没长大，没长大。我们让爸爸先睡了，爸爸睡梦里还一直喊着我和儿子的名字，孩子们都回来了，老爸高兴！妈妈时不时给我和儿子夹菜，盘子里堆的满满的，这才是家，有妈，有爸才有家的温暖，仿佛自己还是从前的那个没有长大的小女孩，被幸福憧憬着......



       深夜十二点多了，姐姐妹妹几家人都走了，我钻进了妈妈事先铺好的被窝，那一刻，一种酸酸的感觉在心中蔓延，多么希望妈妈爸爸永远都不要老，我将永远都是一个幸福快乐的孩子。不一会妈妈轻轻地走到我床边问我睡着了吗？我慌忙擦了一下眼泪从被窝里探出头问，妈怎么不睡呢？老妈说：睡不着过来看看你，知道你也没睡呢！妈妈坐在床边，抚摸着我的头发说：今年厂里生意怎么样？我说还行！我不由得把头枕在妈妈腿上。“趁你过来了，妈再给你搓搓手”，我的手指头扭过老疼，我伸出手，让妈妈轻轻地揉着，我不敢直视老妈的眼睛，害怕自己流出眼泪。我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看着那张刻满年轮饱经岁月沧桑的脸，那双洞穿我内心的眼睛，那鼓励我指引我一路前行的眼神。
       这就是温暖，这就是妈，这就是家，这就是让我永远长不大，一直魂牵梦绕想回的家！

这篇散文有真情有实感，这也是最感动我的地方。越是朴实无华，越真挚感人。个人认为本文还有提升的空间，作者还需要时间去细细斟酌打磨，呈现出像狼针草一样朴实坚韧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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