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青年一子凡（73）步履维艰

陈大白话是个外场人，嘻哈玩笑中张口朝这二位借钱。肖旭强身子一哆嗦，右手连忙插进裤兜，那里面只有给病人的二百块礼钱，再也没有多余的了。王平凡虽然在股市里日进万金，可他平日里总是低调装穷，张口闭口说自己没有钱。

陈永革现在才明白那句俗话，这可真是登山难求人借钱更难。看老街坊面露难色，陈永革连忙给自己打圆场。说和你俩开玩笑呢，我是做买卖的，治病那点钱还能没有吗。

听这话，肖旭强心里石头落了地：“我就说吗，老陈买了这么多的螃蟹，哪能缺这点小钱。”

“那是呗，大海螃蟹这么贵，那卖螃蟹的能不赚钱吗。”陈大白话打着哈气说。
“我刚才路过你家，看见窗户玻璃上贴着急售，还有手机号码。老陈，你该不会真的缺钱吧。”王平凡问道。

肖旭强也说：“我也听小涛说过，海旺为了给你治病，准备把新买的房子卖掉。”

听说家里要卖房子为自己治病，陈大白话顿时火冒三丈：“马娟马娟，你马上给我办出院手续。我在这里是一会儿也贷不下去。”

马娟恳求道：“老陈啊，咱现在是治病救人要紧，别把其他的看的那么重。”

陈永革态度坚决：“你看看咱身边得重病的那些人，治病治病，那也得看看是啥病啊，你看看咱身边得重病的那些患者，到最后哪个不是人财两空。”

肖旭强劝解道：“老陈，好不容易住进医院，你就别再折腾了。出来进去的多不容易啊。”

王平凡站在旁边却说：“老陈说的也有道理，我能理解他。”

陈永革看了一眼王平凡说：“哎，还是王大哥懂我心思。要是得的是能治好的病，那我还能不治吗。关键是我现在得的，就是啥治也治不了的病。花多少钱不说，家里人还跟着遭罪。”


陈大白话又开始胡侃起来：“现在的医院，无论是医疗水平还是服务态度都比以前强多了。国家也给咱们适合报销医药费，日子也比以前好过。可是家里为了买房子，把家底都掏空了。我得的又是治不好的病，那就都省省吧。”

肖旭强说：“有医保的人不着急，医改要有序进行吗。”

王平凡说：“发发牢骚得了，那也不是咱们该关心的事啊。”

王平凡和肖旭强每人扔下二百块钱，像躲避瘟神一样，告别躺在病床上的陈永革，两个人便逃了出来。走出医院的肖旭强对王平凡说：“陈大白话平日里牛皮哄哄的，闹了半天也是发面馒头。家里都到了要卖房治病的地步。”

王平凡叹了一口气说：“有啥法啊，谁让他生病呢。买套房子把家底都掏空了，他还没怎么拉饥荒，说明陈大白话混得还真不错。”

“拉倒吧，看病的钱都没有，就他混得还不错。”
“那咋的，起码人家买套房子了。我到现在，房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肖旭强深有感触地说：“哎，我那套房子的月供，到现在还是我那离婚的老婆交的。不瞒你说，就是给病人的二百块钱，还是我和肖涛合伙凑起来的。”

人就是这样奇怪，王平凡炒股挣了钱，但他却一个劲哭穷。他转移话题说：“陈大白话身板挺好的，怎么突然就得了那种病啊？”

肖旭强说：“你还不知道啊，陈大白话和他家的女服务员，俩人天天就在库房里的鬼哭狼嚎的，他不得尿毒症那才怪呢。”

男人也爱听八卦，王平凡来个兴趣。他笑呵呵地问：“还有这事儿，我怎么啥不知道啊。”

肖旭强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嘲笑的口吻说：“瞒一个人行，哪还能瞒得了所有人。偷偷摸摸干那种事，时间久了早晚也得让人发现。别的不说，关键是那玩意提心吊胆的伤身板啊。”

说到这里，肖旭强想起那天他和马娟两个人正压着嗓子疯狂地干着美事，突然听到有人拿钥匙开门声。马娟就像触电一样，身子马上往前一挺，提起掉在腿边的内裤，直起细腰往上一提，然后撂下被肖旭强撩起的裙子，遮上她那肥美的大屁股蛋，快步扭进了厨房。而肖旭强也慌忙把他那根硬梆梆的‘老黄瓜’塞进裤子里，勉强拉上拉链，装出一副如无其事的样子，强忍着坐在沙发上看起报纸来。

肖旭强忽然想起陈大白话刚才说的，说马娟是个白虎精。肖旭强疑神疑鬼地问王平凡：“老人们总说马娟是白虎精，那白虎精到底怎么祸害男人啊。”

王平凡停下脚步，瞪起眼睛惊讶地看着肖旭强。然后嘎巴嘎巴嘴说：“你问这干啥，是不是你和马娟那个娘们有一腿啊。”

“说啥呢。马娟肥胖短胖的，长得像猪似的，我怎么能看上她呢。”

“兔山村老人都说，马娟那娘们是个祸害，谁帮她忙准倒霉。”

肖旭强缩了缩脖子，心里说我以后离那个娘们远点，免得沾上晦气。想到这里，肖旭强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随口骂道：“呸，都怪马娟那个白虎精，好好的一个家被她祸害散架子了。”


陈海旺真的在四处求人借钱，可这年头儿大家手头都不富裕。朋友们就是想帮忙，可兜里实在是没有银子啊。

年轻刚毕业的小青年，工资低花销大，基本上全都是月光族。父母那批人，既要侍奉老人又要照顾孩子。为了给孩子的婚姻大事，他们是不惜血本买房买车，忙得手脚不着地。自己都顾不过来自己，哪还有心思去帮助其他人啊。

马娟和海旺商量着先把售楼告示贴出去，假如遇到合适的价钱，就先把房子卖出去。不买房子没人笑话，要是不给家人治病，那还不得让兔山村的‘钉子户’笑掉大牙啊。可现在的楼市，就好像被湿柴禾压住的火堆，只见青烟却看不见半点火星。有行无市就是问的人多买的少，而房屋中介的电话却是一个接着一个，不胜其烦。

这不，陈海旺刚收拾好鱼档，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又是一个陌生号码。陈海旺没好气地按下接听键，习惯性地问：“您好，您找哪位？”

电话那头的汪占亮慢条斯理地说：“哦，我就是想问问那套急售的房子，你想多少钱卖出去。”

海旺对电话里卖房子已不抱太大希望，他以为又是黑中介打来的骚扰电话。他语气坚决的报出底价，说要不是家里急需用钱，这个价钱是绝对不会卖出去的。

电话那头的汪占亮不紧不慢地说：“你报出的价钱的确很合理。你家里有没有急事我管不着，我只关心房子的价钱。既然是急售，那咱们还能再商量商量吗。”

海旺实话实说：“这房子是新房，还没有入住。我已经赔了很多，要不是急等用钱给家人治病，这个价钱我肯定是不会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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