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身体的发育,力量的增大,少年比幼年儿童所遭受到的伤害反而更少了,最起码我是这样认为的。少年儿童完全是被动的,毫无自卫反抗能力;青少年经管还没有成年,但起码已经有了自我保护意识,不至于被那些邪恶歹毒的人轻易伤害。 大集体解散后,农民一时还不能适应凡事都要亲力亲为的生活。在农村的生产队,农民除了吃饭就是劳动,没有其他烦心事。包产到户以后,从开春的平整耕种,盛夏的除草施肥,到金秋的抢收归仓,每个人都在忙自己家里的事,其他的什么都不管。老百姓就是这样,小农意识到什么时候都改变不了。 八十年代,舅伯家依然很穷,就跟我爸商量着合伙买了一辆手推车。可问题来了,春种秋收要抢节气,手推车轮着用不方便。于是晚秋后两家合计着把车卖了,然后各自买一辆。那车是一百七十元买来的,我爸说这车用一年也不碍事,都是亲戚,不用忒算计,给你八十五块,这车就归我了。 舅伯没上过学,人看上去也老实,他憨笑着说,不会糊弄我,你说咋办就咋办。然后揣起八十五元就回家了。可没过多久,他又气哼哼地跑回来,说他老婆认为分的不公。说那辆车才用一年,怎么也能卖一百五十块,他让我爸再给他补六十五块。 我爸笑着说,如果这车合一百五十块,不是我再给你六十五块钱,而是应该你退给我十块钱。 舅伯一听就急了,说你给我八十五块钱,还想要车,这好事咋都让你占去了。 我爸说那你给我七十五,然后你把车拉走。 舅伯连连摇头说那不行,我可不能像你那样占熟人便宜。 解释半天,怎么说也说不清。事后我爸对家人说,以后千万甭和没文化的人合伙,闹不好还得把自己绕进去。没文化真可怕!即便文化程度不高,也要多看书多学习。 粮库离家较远,我搭别人的驴车去交公粮。车把式见我还是个孩子,就想方设法支开我,然后把两家的粮食掉包。粮站的职工看不下去,当众拆穿了他。回到村里,他还四处散布谣言,说是我家交的公粮不合格,影响很不好。 虽然那时候我还没有成年,可我已经看到人的阴暗面。外面的世界再大,可是与我没有任何关系,这就是普通人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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