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湾的春天——子凡（139）没听说过

回家的路上，杨伟亮一个劲儿哀求宁妮：“三婶，这事儿哪说哪了，你可千万别传出去。”妞子低着头小声说真是丢死人了，咋还会有这种事啊。宁妮笑嘻嘻的，嘴上说你们小两口就放心吧，我是不会四处乱说的。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啥话能说啥话不能说，我心里有数。可宁妮心里清楚，瞒过初一瞒不过十五，纸里哪能包得住火。在桃花湾，没故事都能编出点故事，更何况还是那档子事呢。两个看起来挺时髦年轻人，怎么连炕头上那点事儿都弄不明白，真是白活那么大了。宁妮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脸色苍白的杨伟亮慢慢地走进家门，凤敏马上察觉到异常，慌忙迎上前问道：“小亮，我的儿，你这是咋的啦？”“没事儿没事儿，妈，你甭吵吵。”杨伟亮急急地挥着手，那意思有话进屋再说。在旁边的杨景全低声恶气怼他老婆：“鬼催的，孩子们都回来，你就不能消停点儿。”


杨伟亮进屋后便四仰八叉地瘫躺在炕头上，嘴里嘟囔着怎么着也得几天才能下地。凤敏见自己儿子脸色苍白，进屋便躺在炕上直哼哼，吓得她六神无主，手脚都不听自己使唤了。

“小亮，我的儿，你，你这是得啥病啦。”凤敏心急火燎地追问道。

杨景全脸色由黄变白，他趴在杨伟亮身边，一个劲儿地问：“小亮，有啥话你就直说。家里又没有外人，不用藏着掖着。你这吞吞吐吐的，还不得把你爹急死啊。”

杨伟亮只好轻描淡写地叙述了一遍。杨景全听后连忙让他老婆把大门关上，扭头又对妞子说这几天你先不要出去，待在家里伺候小亮。凤敏突然对妞子发难：“小亮这毛头小子不懂，难道你也不懂吗？你还上过初中，那书都读哪去了，就像那种事还得亲口传授给你们吗？”

马妞低头不语，她心里说我这个刚过门的新媳妇，哪好意思主动提那种事儿啊。你们不说你儿子愚昧无知，这会儿反倒怪起我来了。


“这没啥大不了的，可这毕竟也不是啥光彩事儿。”杨景全老两口面面相觑，杨景全说我活了大半辈子，头回听有这么个说道。凤敏关心她儿子，问道：“小亮，你那玩意做手术，能行吗？”

“大夫说像这种小手术最好在十岁之前做，那会儿还没有完全成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可像我这样结婚的人，做这种手术很容易造成那个。”

“哪个？小亮，有话跟爹直说，你可甭拐弯抹角的。”杨景全拍着大腿，好奇地追问道：“都到家了，你还磨叽个劲儿啊。”杨伟亮是家里的独苗，杨景全这老两口子把他这个宝贝儿子看得比自己眼珠子还重要。

“哎呀，你们这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呀。人家不想说你们一个劲儿问，真是烦死了。实话跟你们说吧，大夫像我这么大做包茎手术容易造成阳痿。阳痿你们晓得不，就是那个家伙不硬了。”

“阳痿？啥阳痿啊。”凤敏和杨景全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全都傻了眼。

“我倒是听说过，这好像是个新词。”杨景全煞有介事地说。

“行了行了，爸妈，你们先出去吧。”杨伟亮不耐烦地说:“我困了，我想眯会儿。”

屋里只剩下新婚不久的小两口，杨伟亮感觉放松很多。表情痛苦的他禁不住哎呦了几声。妞子连忙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很疼啊。”

“不是特别疼，关键那玩意胀的像个胡萝卜，挺难受的。”

妞子坐在炕沿边上，低着头懊恼地说:“真丢死人了，长这么大头一着遇到这种事儿。”

“谁说不是呢，大夫还说这是小毛病，男孩很常见。我就纳闷了，常见我咋没听说过有谁给那玩意做手术的。”杨伟亮心情烦躁，嘚嘚咕咕说个没完。

妞子突然联想到自己没有体毛，心想谁做了包茎手术都会瞒着，谁也不会让其他人都知道。“大夫不是说了吗，这是小手术，在炕上躺几天，拆了线就没事儿。”妞子安慰着说道：“小亮，你就甭胡思乱想了，听大夫的准没错。”

“做手术我倒是不怕，关键是我担心那个……。”杨伟亮欲说又止，吞吞吐吐地说“你说我要是真的那个了，以后这可咋办啊。”

“呸呸呸，不许说那些丧气话。”妞子低头吐着，说你心里别老啥琢磨，容易留下阴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