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歌

据说天使常常不知道，他们行走在
生者之间，抑或在死者之间
                —— 里尔克


我看见遥远的天际，天使跳舞的夜晚
如果没有你，谁会引导着我们上升
每一个天使都是应当赞美的
她们是不朽的、永恒的存在，不被瞬息所触摸

天使的翅膀从我的眼前掠过
哦，天使，告诉我什么是永恒
如果我们的诞生仅仅是作为一种象征
那么不如让我做一个永恒的栖居者

天使，多少次我看见你
你在一道强烈的光芒中显现
赞美你，朝着你上升，显示你光荣的形象
你不可捉摸的形象，如同渴望将我环绕

告诉我，天使，你是从哪里来的
你无可言喻，只有你能吟诵赞美
我看见你的眼中还有最彻底的纯粹
啊，你们是光耀的，如同群星在夜晚升起

我们仍不知道所看见的神的名字
天使知道，但天使并不会启示我们
每一个天使都是不可名状的
难道没有了我们的注视，天使就会失去光荣

每一个天使都被包围在渴望之中
在这个宇宙中，人会孤独，神会孤独——
而天使永不孤独，她们永远不会忧伤
她们不会恐惧，也不会哀愁

哦，天使啊，你将怎样眷顾我啊
倘若我惊动你，你会以怎样的形式降临这里
你如此的安静，安静得如同声音
当你来临，静寂已无法安息你

你是一位哀恸者，窥视着我们的心灵
哦，面对你，我怎能不双膝跪地、泪流满面
我是如此虔诚的跪着，就像一个女性
我的天使，为什么我现在无比恐惧

天使呵，你高高在上，指引路上的漫游者
我凝视着你，领受着你光线的亲吻
我希望你，凭借你所不知道的上帝的名义
来解放我的灵魂，带到那受祝福者的地方去

呵，天使，若是我呼唤你
你是否能在一瞬间洞穿了我的眼睛
你悄然的来，又悄然的离去
哦，天使，黎明夜晚我沉默的爱你

—— 2017.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