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青年一子凡（169）屋漏遇雨

钱到了汪占亮手里，就如同长在他身上一样，往外掏一分钱他都肝疼。赶上楼市复苏的末班车，口袋里有的是钱，可他就是赖着不想还钱。等在门外的王小康，本以为这次他爸爸出面，肯定能拿到自己应得的工程款。他满心欢喜地盼望着，这可是他创业以来的第一桶金。辛辛苦苦忙了一年，赚的钱虽然不是很多，但付出毕竟有了回报，这也是很值得庆幸的。

任凭王平凡磨破嘴皮子，精于算计的蛤喇皮汪占亮，捂着鼓鼓囊囊的腰包，就是不肯掏一分钱。王平凡实在没办法，他皱着眉头，用手指着汪占亮低声吼道：“蛤喇皮，实话跟你说，我老娘病了，我现在连门诊费都拿不出来。我不管你有没有钱，今天你必须把工程款给我。真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啥事都能干得出来。”汪占亮看着王平凡，心说像王平凡这号人，平日里宁肯自己受屈也不愿张嘴求人，估计这回是遇到了大麻烦，真的快走投无路了。

蛤喇皮何等精明，他明白真要把这些供货商承包商逼急了，闹到劳动仲裁或者法庭上他也没好果子吃。想到这里，蛤喇皮汪占亮笑肉不笑地说：“姐夫，这话是咋说的。咱们可是兔山村的老街坊，我就是再没钱，也得给你打点些啊。”

汪占亮只答应给王小康百分之三十的工程款，还一再强调说这是看在一个村老街坊的面子上，已经是破例了。汪占亮开出了附加条件，那就是让王小康去找肖涛，尽快让肖涛把那块承包地转让给占伟地产。蛤喇皮汪占亮许诺，只要把这件事办妥，剩余的工程款一次性结清。

蛤喇皮汪占亮就是滚刀肉，王平凡也没办法，他总不至于暴力追债动手打人吧。现在讨债欠薪案子多的是，就算把汪占亮告上法庭，也没有闲工夫打官司啊。王小康从财务室拿钱后出来，爷俩儿边走边合计。王平凡说：“真是越有钱越他妈的抠门儿，连熟人朋友都算计。”王小康说：“爸你别这么说，或许汪老板他真没钱，要不然他能不给咱们吗。”王平凡鼻子哼了一声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和那个蛤喇皮打交道，你要多长几个心眼儿。你想想他能没钱吗，他要是没钱，他拿啥去买地呀。像贷款保证金啥的，他一分钱也不敢拖欠。现在是开发商压供货商承包商的钱，供货商承包商压工厂工人的钱，工厂压原材料的钱。现在可不是什么三角债，那可是连环债，只要有一方承受不起，立马稀里哗啦散架子。不信你就看着，像汪占亮这样的老赖，总这样不讲信用，早晚他妈的也得出事。”

王小康开始担心起来，他急急地说：“那我赶快去找肖涛，只要把那块承包地搞定，我的钱才能拿到手。”王平凡郁闷地说：“你还是先跟我去医院吧。你奶奶病了，咱们得去看看。”王小康吃惊地问：“我奶奶咋了，啥病啊？”王平凡哀声叹气地说：“你爷爷打电话说你奶奶身体不舒服，得去医院检查检查，我也是才知道的。”“那还不赶紧的，在医院看病麻烦着呢。又是上楼又是下楼的，别说年纪大的受不了，就是年轻人去医院都累的够呛。”王小康接着说：“爸，你可别说你带钱。现在的医院，没钱那可是寸步难行啊。”王平凡含糊地说：“你爷爷说带钱了，就是检查检查身体，应该花不了多少钱吧。”王小康惊讶地看了他爸爸一眼说：“爸，你是不是老也没去医院啦。现在的医院那可了不得，就是给你测测血压那也得要钱，更不用说别的了。”“现在医改了，你奶奶能报销。”“住院费能报销百分之三四十。门诊急诊检查费一分钱都不能报销。”

在市人民医院，王平凡排队交钱，带着老娘排队拍片子。又是做CT，又是核磁共振，再排队交钱买药。诊查费不知道花了多少，老太太的病却无法确诊，这让王平凡很是着急。主任医师对王平凡说像老人这种疑难杂症，必须要去北京做近一步的检查。

王平凡心里这个气呀，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去北京呢。又是这个钱又是那个钱，忙了好几天，化了这么多的钱，大夫倒是轻巧，直接来个无法确诊。王平凡真想找院长，让他们退钱。花了那么多的钱却看不出个结果来，这不是耽误工夫吗。既然无法确诊，那就应该退钱。王平凡心想，没朝你们医院要赔偿就不错了。

王平凡被老娘一顿数落，：“这话只能在家里说，千万别出去乱讲。别人都这样，咱有啥出奇的。无法确诊就无法确诊，让咱去北京就去北京，千万别多说话。老话说，医不可欺啊。”


难怪北京看病的人那么多，敢情是这回事。会不会这里有提成啥的，才故意让患者去北京找指定的大夫。王平凡觉得，医托医托，医托不见得都是社会人，没准大夫也和医托有联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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