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青年一子凡（155）拉帮结派

显示全部楼层 · 2017-12-4 04:43:22

花老忐汪占亮原以为自己闺女汪曼丽和朱力在一起，他想如果这两个年轻人搞对象，那他就和主管拆迁改造的朱正明扯上了关系。兔山村马上就要拆除违章建筑，到那时，就算那个冷脸的朱正明再怎么公正无私，有他闺女这层关系，朱正明怎么着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晚上一家人在一起吃饭，佳凤有点兴奋，自从开公司后，花老忐汪占亮就很少回家，白天让她那么一通闹哄，晚上老公和闺女就都乖乖地回家哄她来了。当她对花老忐不经意说曼丽正在和一个转业军人谈恋爱时，花老忐顿时就发起飙来：“你说啥，曼丽和一个转业军人搞上了。”佳凤说：“这有啥大惊小怪的，咱闺女那么大了，和孟成也吹了，她现在喜欢谁就跟谁搞呗。”汪曼丽不高兴地说：“妈，我都和孟成分手了，你怎么又提他呀。”花老忐汪占亮扭头问自己闺女：“曼丽，你妈说的是真的吗？”曼丽放下筷子说：“是，我是和王淳在交朋友，他是转业军人。”花老忐继续关切地问：“他家里是啥背景啊？转业回来打算干啥呀？”他老婆佳凤接过话茬说：“就是一户普通人家，那小伙子刚从部队回来，还没有找到正式工作呢，被朱力临时安置到咱们公司上班。”花老忐想起朱力说要引进一个新人，原来是这么回事。花老忐汪占亮问佳凤：“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你们娘俩为啥瞒着我。”花老忐把筷子往桌子上重重地一摔：“我不同意！曼丽，你趁早和那个小子断喽。”“凭啥啊，爸”“你说凭啥，他就是普通转业军人，没有正式工作，家里也没啥钱。你和这样的搞对象，你图啥呀。”佳凤安抚着说：“今天我问清楚了，曼丽说那小伙子挺有想法的。不但自己会写诗歌，还准备开文学网站呢。”

“那小子脑子进水，你脑袋怎么也进水啦。开文学网站，那玩意不但不能挣钱，只能往里搭钱。”花老忐汪占亮激动地说：“他以为他是马云哪，弄个网站就成中国首富啦。”曼丽说：“人家那可是严肃文学！”“你可拉倒吧，啥文学不文学的，越是正统严肃的越完蛋。现在的人都一门心思挣钱买房子还月供，谁还有闲工夫看那玩意。那些搞文学艺术的，一个个穷的都快要饭了，就靠那点虚名支撑着呢。”汪曼丽撅着嘴对她妈妈说：“妈，你听听，我爸说的都是啥话呀。”佳凤说：“咱闺女也老大不小了，好不容易遇上个随心的，你就答应了吧。”“门都没有，一个开什么文学网站的转业军人，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买套房子还得还月供，比朱力那个小伙子可差远了。”花老忐激动地说：“谁劝我也不答应，这事没商量。”

汪曼丽知道她爹要是唠叨起来，那可是没完没了。她站起身来，也不说话，直接向自己房间走去。佳凤心疼闺女，连忙还追问道：“曼丽，饭还吃不吃啦？” 曼丽没好气地回答不吃了。说完便关上了房门。她心里说，这都啥年代了，怎么还会有这么不通情达理的父母。

汪占亮见他闺女不在身边，对他老婆小声嘀咕着：“要是曼丽和朱力搞对象，到了拆违章建筑的时候，朱正明怎么着对咱们也得照顾。”
听花老忐这么说，佳凤这才明白花老忐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我说你为啥死活不同意曼丽和王淳搞对象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汪占亮继续说：“咱们俩必须统一口径，坚决不同意他俩搞对象。”
佳凤点点头说：“朱力那小伙子上咱们家来过，我看着挺好的，怎么说也比那个转业军人强多了。”
花老忐汪占亮说：“别人开的都是卖东西的网店，那都是为了挣钱。他却弄什么文学网站，依我看，那小子不是个缺心眼也是个酸秀才。”

“想想也是啊，这年头开啥网站都能卖点假货骗些钱。那小子偏偏搞网络文学，那玩意不顶吃不当穿的，真是没啥大用。”
“你说说，这年头买书看书那都是学生小孩崽子。不信你出去看看，满大街的人都捧着手机，不是玩游戏就是聊微信，有几个是看电子书的。王淳那小子还搞什么大家文学网，那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那小子不靠谱。不划拉钱，净整那没用的。”
蛤喇皮汪占亮说：“曼丽这事就说到这，我还有别的正事呢。”

汪占亮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想给麻景奎打电话问问拆违建的事。可就在这节骨眼上，那位平日里低调沉稳的麻景奎却失联了。花老忐汪占亮暗自骂道，真不亏是文革时期混上来的干部，到了关键时刻一准找不着人影。

还真让文革中响当当的造反闯将汪占亮猜着了，那位精于算计的麻景奎，在最需要他工作的时候，真的又生病住院了，他的病总是那么恰是时候。这让听到消息汪占亮心里很不痛快，他心里狠狠骂道，这个老狐狸，听说林秃子进去了，立马装病躲起来了。平日里我拿他当人看，可这家伙从来就没干过人事。

林庆有被纪检委‘请’进去约谈，就在也没能从里面走出来。麻景奎开始坐不住炕了，他四处打探消息。可这节骨眼上，沾边的人躲都来不及，还有谁敢趟那个浑水呀。麻景奎和林庆有、汪占亮，还有杨条子，这几个在文革时期那可都是响当当的造反派，红卫兵闯将。经管文革已经结束很多年了，但对于他们这么一批在红色十年中长大的人来说，骨子里总有拉帮结派，文攻武斗的影子。

躺在医院病床上的麻景奎，脑袋瓜子里始终没闲着。林秃子进去了，虽然没有一点风声，但他还是惴惴不安。小道消息满天飞，很快他就得知，林秃子是因为土地补偿款的问题，被梦远地产经理孟成实名举报的。麻景奎心想，那个孟成和自己朋友过不去，那就是诚心找不是在吗。麻景奎心里想，在那混淆动荡的红色十年，他们那些年轻人整天不干别的，专门在背后搞阴谋诡计，诽谤诬陷整治他人。用句麻景奎的话说，玩人可是我的拿手好戏。我就是在文革十年中长大的，我年轻那会儿，不干别的，每天净琢磨怎么整人了。思来想去，他把肖涛叫过来耳语几句。现在的肖涛惟命是从，只要是麻景奎说的话，他立马照办。

肖涛在医院走廊里遇到了林秃子儿子林振伟，那小子正在各个病房里四处乱窜，贩卖进口假药。陈大白话住院那会儿，马娟就想给陈大白话买进口药。林振伟拍着胸脯子小声说：“你们就放心吧。我这药是走私进来的，保证是真货。”幸亏陈大白话兜里没钱，说啥也没买。林振伟末了还来了一句：“舍命不舍财。都到这份上了，还有啥舍不得的。”气得陈海旺好悬大嘴巴抽他。

林振伟见了肖涛，厚着脸皮上前搭话：“肖涛，你来医院干啥啊？”肖涛看见林振伟就来气，想当初他堵道时就是上了这小子的当。肖涛没好气地说：“麻科长病了，我还看看他。”“麻雷子病了，我怎么不知道啊。好，这回好了，我爸刚进去，他就跑医院躲起来了。”林振伟恨恨地说：“我说这几天给他打电话，怎么老没人接呢。闹了半天是这么回事啊。”

躺在病床上的麻景奎心里明白，不干实事是没人管的，可你要是因为工作得罪了人，那可就得不偿失喽。所以麻景奎时不时的就犯病，反正去医院他又不花一分自己的钱。单人病房有电视有空调，不冷不热的，舒服着呢。麻景奎是聪明人，他知道兔山村马上就要采取联合整治，那些剩下的钉子户个个都是难缠的主。早在十多年前，因为拆迁改造，那些钉子户又是上访又是告状的，好悬闹出人命来。十多年过去了，兔山村还是没彻底清理掉，还是那么一堆烂摊子。

麻景奎正胡思乱想，林振伟推门走了进来。愣头愣脑地说：“麻叔，没想到在这咱们还能碰上。”麻景奎抬头一看，见是林秃子儿子林振伟，心里说怕啥来啥，越是想躲越躲不掉。麻景奎那是老江湖，马上挤出笑脸说：“哎呦，这不是林大侄子吗。快来坐快来坐，你说说我这病没通知谁，你怎么还来医院看我啊。”林振伟心里暗自骂道，你这个老狐狸。到这时候你还来个以守为攻。“麻叔，应该的应该的。你和我爸关系那么好，你生病住院，我这当晚辈的怎么也得看看你呀。”“好好，还是大侄子啊。哎，你爸爸有没有从里面传出点啥信啊？”“没有，就连口音都没有。就像一个人彻底在地球上消失了一样，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麻景奎哦了一声，心里说没事就好，可千万别扯上我呀。

林振伟那小子就是个小混混儿，天天不干正经事，靠着贩卖进口假药糊弄老百姓。他利用患者治病心切的心理，高价贩卖假药获取暴利。今天见了麻景奎，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林振伟说：“麻叔，你可得把我爸爸捞出来呀。”“我一个小小的科长，我怎么捞啊。”“哎，麻叔。我听说你路子野，认识不少大官，肯定能有办法。”

麻景奎知道，在和这个滚蛋纠缠下去，肯定会越来越麻烦。想到这，麻景奎说：“大侄儿，我尽力而为吧。你先回去，有啥风声想着告诉我一声。还有啊，你贩卖假药已经有人告发你了，我劝你这几天消停点，别再惹出别的事来。就这样吧，我累了想躺一会儿。”

林振伟明白，危难时刻墙倒众人推。平时在一起喝酒时称兄道弟的，只要遇到事肯定找不到人影。他说了一句：“救人就是救自己！”然后扭头就走了出去。

麻景奎呸的一声，吐出一口黏痰。随口骂道：“什么玩意，连生病住院的病人都不放过，你他妈的还是人吗。”

麻景奎是在区里召开誓师大会以后才住进医院的。他隐隐地觉得，这次区里是要动真格的了。区委田书记做了工作报告，说兔山村十一年都没有彻底拆除，这在全国来说都是极其罕见的。这说明我们有关主管部门，执法不严，办事不利，不敢动真碰硬。这次由区领导带头，分片承包，责任明确，必须按照上级领导的指示，保质保量完成拆迁改造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