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打火的经历
――知青的故事之二十
■霍华民
那是一次难忘的打火。但是,说起在大兴安岭打山火,这不是什么出奇的事,也构不成什么大事,这是正常的事、常规的事儿。每年的大火小火,经常有。只是没有烧到像1987年那次特大山火的程度。
其实,说是扑打山火,是不够准确的。真正的森林里的大火,是打不着的。在大兴安岭原始森林着起来的大火,不是在地下漫延,而是在树尖上呼啸飞跑。在丛林的树尖上的火头,至少要有三四十米高。靠人力,就是都长姚明的身高,也无法够得着火头的。当然,打火的人也不会坐着飞机打火,那是天方夜谭。所以说,打火的人仅仅是扑打余火而已。另外,打火的人,还要知道必要的时候会“放火”求生。生存与发展,实际上每天每个人都需要学习和说真话的。
当年的那一次打火,是在我记忆中最大的一次山火(这是1987年特大山火之前)。当时,我是在筑路总队的第五工程处一队。地点,就是现在的阿木尔镇境内,当年叫阿木尔公社。
不知道,是因为雷击还是有人吸烟引起的山火,事后也没听说有人调查此事。也许是人们经历的山火太多了,都习惯了,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当有人报告山上着火后,我们一队的队长梁效美高声大嗓,又带着浓浓的山东口音在广场上下达命令:全体人员参加扑火……
于是,按照特例对待,每人发了一张大饼(平日里,难得吃上这样的油饼。因为一个月,每人仅有8斤细粮。当年是月初发细粮票,一切都需要计划。特别是粮食,这个统购统销的宝贵东西)。同时,还发了一包咸菜。个人根据自己的情况,都相应做了点准备,带上衣服和其它备品。就这样,我们就出发了。当我们靠近了火场的山下时,大火在山头上飞窜。我们已经感受到了大火的温度了,那是烤火的感觉。有经验的领导立即分配工作:推土机在山下,开始推出防火的隔离带,推走地面上的可燃物,把大地上草皮像卷地毯一样给卷走了,露出湿土地;其余人员,清理地面上树木和灌木。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把山火困在山头上。现在,细细想想,很有战略战术。
由于那天没有太大的山风,山尖上的火头,只是在若大的一个区域内突奔,没有火烧连营的可能了。从上午,我们一直坚持到天快黑了,山火不再疯狂了。有经验的打火人,用树杆搭起三角架,吊起一只为得罗(上大下小的水桶),开始煮粥。据说,打火的人连续在火场上,最需要的就是喝点粥。所以,打火的人大都会带上饭盒和小水桶之类的东西,是必须的。
打余火,就是一个比较容易的工作了。但是,注意一点:由于原始森林植被厚,特别是有塔头甸子的地方,不容易清理干净。容易死灰复燃,这一点很重要,也很关键。这是我当年的体悟,现在仍记忆犹新。
事隔四十多年,具体细节,我现在都淡忘了。写这个稿子时,一边在九连战友群里问,一边写成的。核实时间,又核对人名。没有战友们的帮忙,我这稿子是写不出了。
虽然时间久远,但是那种需要吃苦和勇于吃苦的感觉没敢忘,还有对那种工作需要的奉献精神没敢忘。
我想:人生,有些东西是不能忘,也不能丢的。特别是不忘初心,不忘本质,要追求美好的品格。在冷峻又善变的时代,人品是彼此心灵最后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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