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长篇] 斜街(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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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721 | 回复1 | 2021-10-17 21:11:5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自从俊凤来了以后,庄占文轻松很多,他也有了老板的样子,可以动动嘴指使他人,闲暇时出来溜溜弯。庄占文想得开,钱是什么,钱就是王八蛋,花没了在去赚。那么辛苦挣钱,每天累得三孙子似的,还不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有钱就得学会享受,不然就不用那么努力了。别人怎么样与我无关,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亏待了自己,这就是庄占文做人的信条。在店里,他头戴白帽子,身着工作服,系着白围裙,脚穿黑布鞋。见人先开口,脸上挂着笑,用罐头瓶子泡茶,用纸板当扇子。可他出来散步的时候,运动衫配长裤,名牌运动鞋,拎着精致的热水杯。用句俊凤的话说,我姐夫出去的时候,真像个城里人。这话庄占文很受用,他这走走那看看,心情舒畅,还锻炼身体,他越发感到生活无比惬意。

庄占文万万没想到,英芳和二亮混到一起去了。不过这倒也没什么,这种事在斜街见多了,也不觉着有多么奇怪。庄占文觉得酸溜溜的,就好像他天天看着盼着,熟透的葡萄却被别人偷吃了似的,心里甭提多不是滋味了。

庄占文失落落地回到包子铺,正在和大霞闲扯的小菊拿他开涮:“姐夫,溜达回来啦。”

“唉,今天你这是咋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大霞颇感意外地问。

“闷乎乎的,好像要下雨,所以就提前回来了。”庄占文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乐呵呵的小菊,心里说这可真是个大大咧咧的女人,男人在外面偷吃,她还有心情开玩笑。

“小菊,怎么没见二亮,他干啥去啦?”庄占文看热闹不嫌事大,有意无意地逗话。

“不知道啊。我以为他在你这里喝酒,结果人不在,我也不知他干哈去了。”

“菊姐,二哥和英芳姐开车走的。”俊凤手上沾满面粉,从厨房探出头来说。

“哦,啥时候的事啊?”贾小菊连忙追问道。

“刚才我去小卖铺,看见英芳姐上了二哥的车。”俊凤怯生生地说。

“俊凤,面和好了吗?”庄占文突然插话问道,站起身来向厨房走去。

俊凤看见庄占文冲她使眼色,她略微迟疑了一下回答;“嗯,和好了。”

“哦,我看看。”庄占文边说边走进厨房,“你也进来,和面都得手把手教你。”

俊凤跟进来,还没等她说话,庄占文压低声音说:“多过过脑子,别啥话都往外突突。”

“姐夫,咋的了?”

“咋了,你说咋了。二亮和英芳出去,你就是看见也不能直说。”庄姐夫偷眼看了看贾小菊,见她和大霞聊得正嗨,这才放下心来。

“小菊是出了名的醋坛子,你说她男人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这两口子晚上保准打起来。”

俊凤眨眨眼睛“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姐夫,你看我,就是笨,竟说错话。”

“你还当是咱老家啊,说啥都没事儿。这是城里,身边都是外地人,可得多个心眼,出门在外,多挣钱少说话。”庄占文看俊凤吓得不轻,心里觉得好笑,伸手在俊凤丰满的屁股蛋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俊凤身子一震,瞪大眼睛盯着庄占文,那样子像是要发火。

“赶紧揉面!想学手艺就别偷懒。不听话,明天就把你送回老家去种地。”庄占文怕俊凤忍不住喊出来,赶忙大声呵斥,用气势压倒俊凤。

只要想起回农村去种地,俊凤心里就发怵。所以每当庄姐夫威胁要赶她回去,俊凤就怕的不行。她快步走到案板前,忙不迭地干起来。

庄占文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在城里,包子铺就是俊凤的家,离开斜街,俊凤连北都找不到。看着俊凤结实的腰板,翘翘的臀部,或许是受到外界的刺激,或许是感官需求,庄占文那颗原本躁动的心,也开始逐渐活跃起来了。

低头忙碌的俊凤,思绪又回到贫穷闭塞的农村老家。在城里打工虽然很辛苦,可比起乡下农活,那可要干净清闲很多。包子铺管吃管住,月底还能拿工钱。俊凤心里美滋滋的,打工两三个月,就能挣到在乡下全年的工钱。俊凤怕丢了工作回农村去种地,所以只要庄占文虎起脸,让她夹着行李卷回家,俊凤心里就突突的,禁不住一个劲哆嗦。

每逢春种秋收,俊凤都要向庄占文请假,回老家抢种抢收。春种分节气,早几天晚几天还可以,为了赶墒情,人手不够只能雇短工。可农忙时节,农村也没有闲人。孩子上学,年轻人外出打工,剩下的都是上年纪的老人。一年的辛苦收成,必须在短时间内抢回家。

这次农忙抢收,悬些把俊凤累死。她男人伟氿打电话说让她连夜赶回去。经管不情愿,可俊凤也很无奈。大霞说就那么几天,忙完就赶快回来。

庄占文知道农活辛苦,他笑嘻嘻看着俊凤说:“回去体验体验,那滋味不好受啊。”

收成真不错,偏偏这几天秋雨连绵,田间地头成了臭水塘烂泥沟,别说机动车,就是独轮车也别想进去。俊凤和家人冒雨抢收,从田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往外扛粮食。

伟氿狠狠地骂道:操她妈的,这简直就是在罪遭,全天下再没有比种地挨累的了。

穿着雨衣干农活,里面流汗水外面淌雨水,湿透的衣服紧箍在俊凤的身体上,迈不开腿走不动步,甭提多难受了。在生产队劳动,磨洋工耗工分,还有集体休息的时间。土地承包给个人以后,出了家门就甭想闲着,一口气干到太阳压山。

对付着吃了几口饭,俊凤回屋瘫软在炕头上,浑身像散了架子,只想一觉睡到天亮。这时候伟氿就像刺藤般缠过来,在俊凤耳边轻声说道:好几个月没碰你,我真憋不住了。

俊凤不耐烦地推开她男人,怨声怨气地横道:你还让人活不活啦,我浑身一点劲都没有,那有心情干那事儿。

她男人氿伟就像闹情的猪狗,不达目的不睡觉。俊凤实在没办法,就好像死去一般仰面躺着,任由自己男人发泄蹂躏。几天的工夫,白白净净的俊凤就脱掉了一层皮,黑不溜秋的像个土猴子。回到城里,大霞见到她心疼地说,你咋不戴口罩帽子,防晒啊。

俊凤低着头说:霞姐,我戴口罩伟氿就骂我,说去城里没几天,就学会矫情了。

大霞气哼哼地骂:瞧瞧伟氿那德行,生来就是个土包子,搂着那几亩承包地不撒手。那土坷垃是能变金还是能变银,早就劝他跟你出来打工,他就是不听,说什么金窝银窝不如他的土窝。行,我等着,看看伟氿那兔崽子,在土窝里能鼓捣出啥来。

庄占文站在一旁瞥着,眯着小眼睛嘿嘿笑。俊凤没好气地问:姐夫,你笑啥?

“呵呵,看你黑的,要是沾上面粉,真成了驴粪蛋挂霜喽。”庄占文说罢笑着往厨房里跑,俊凤抓起擀面杖,气囔囔地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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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子江 | 2021-10-18 05:37:5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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