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记事 作者王跃东

梧桐记事

王跃东


小楼后院有两棵树，一个是梧桐
另一个还是梧桐。至今仍记得
在植小树苗的时候，本来有第三个
因忌讳三柱香而砍了。砍它的人
后来人早已忘却。痛惜时
第三株还活在我的影子里。其实
留下的也一样，虽枝繁叶茂、绿阴如盖
却从没见到凤来栖息，空空
空空得只当，这不过是一个缥渺的传说
不觉已十余载，依然空空
甚至，成了叽叽喳喳的小雀
闹事的憩所。只有小雀的屎
撒满了荫凉下的车儿，车主才生厌


两棵梧桐树儿，粗了，也长高了。但仍见
每一棵的腰下，铁丝勒下的一圈疤痕。幸好
没伤到筋骨，只伤了老茧般的树皮，深深
所有这些，都常常在我梦里
梦里的事事，像魔术，醒来总是枉然
总要辨别，也总感觉，假作真时真亦假
奈何噫，还是一场空。而空空
或许仍将伴随着，余下的路
不觉何时，知了声声，隐于茂叶深处
一色的乔妆，迷惑、聒噪、污耳。倘若有一天
小雀和知了能够节节攀升，又如何
那么，在众者和智者的眼里
也不过昙花一现，或是一个滑稽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