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小说（6）

爱荣暗中连续观察几天，得出的结论是地摊饱和行业生意不好做，不管生意怎么样，管理费是必须要缴的，连本带利卖不了几个钱，更甭提挣钱了，那群人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看他整日嘻嘻呵呵的样子，又不像走投无路，他靠什么生活呢，难道还有别的进项。爱荣心里想。

其实我是装成那样的，不然又能怎么样？下岗后，我一直过着这种有所居却无所途的生活。不适应又能怎么样，年纪越来越大，甭指望有那个用工单位会发慈悲，经济不景气，甩包袱还来不及，又有谁肯多承担责任。挣钱多来钱快的营生，说白了就不是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干的了的，都是追着撵着讨生活，混口饭吃呗。

让我愁眉苦脸去乞讨，我可做不到。除了家人和实在亲戚，没有谁肯帮助我，这年头借钱实在太难了。对于那些不借给我钱的，我理解，谁也不欠谁的，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相互理解吧。

所以，生活再难，但凡能扛过去的，我绝对不开口借钱。说实在的，辞职下海那些年，我也风光过，虽然没有大富大贵，可口袋里的钞票够用，起码我没有外债。可自从家里买了房子，又赶上疫情期间，时常入不敷出，导致我的消费水平直线下降。可我并不在乎，因为我买了房子，可以说已经闯过了最艰难的关口。


我甚至都不敢开口约她，兜里没钱说话都不硬气。只能在微信里聊聊我我，神奇的网络，多了虚拟的情调，少了现实的物质，简直成了穷得只剩下时间的屌丝们的情感乐园。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我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原本就不是同一类人，怎么可能擦出火花。我认为她这是在玩惊险，新鲜感一过去，她肯定会把我一脚踢开。想到这样悲惨的结局，就好像从来没有得到却很快就要永远失去，我的失衡心态开始更加失衡，或许是最后的疯狂，我越发肆无忌惮地撩拨她，迷惑她，折磨她，甚至是羞辱她。

爱荣的态度让我摸不着头脑，我甚至一度以为她是受虐狂，正在享受着痛并快乐的感觉。爱荣的确感觉到痛彻心扉的，那种寒冷来自心底，冷的那么干脆彻底。父母孩子都不在身边，住在空空荡荡的大房子里，随着丈夫加班出差应酬的时间越来越多，家里曾经熟悉的那个身影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陌生。开始爱荣心里想着，看你能挺过久，我就不信你不来找我。随着夫妻间性生活不断减少时间越来越短直至戛然而止。爱荣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到相濡以沫的从前了。

天气越来越冷，为了节省开支，家里还没有生炉子。在寒冷的刺激下，我的臆想症越来越严重，思维活跃到了天马行空的境地。经历过贫寒饥魄，或许对身体更有好处。我老婆就这样说，咱小时候家家都没有暖气，也没见把谁冻死。为了挣钱还贷，她没日没夜地工作。每当深夜她带着怨气寒气回到冰冷的家中，我都觉得她快要崩溃了。

我们就这样抱团取暖，她能为我排解忧愁，我的虚情假意能使她温暖。雪花虽然短暂，可同样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