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的春天，我的隔离日记（44）

我突然恍惚起来，觉得这种慢节奏的生活很是悠闲惬意。妻子恨铁不成钢，她说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我回答说我这是在静待天时，吉时一到我即可自我救赎。可我的妻子依然不停地忙碌，她是属于那种闲不住的女人。

往年的五一黄金周我们已经忙得不可开交。每逢节假日，小个体户越要起早贪黑地忙，为的是多挣几个糊口钱。有骑马的就有牵缰绳的，有坐轿的就有抬轿子的，有吃饭的就有做饭的。人各有命，不可强求。自古提篮叫卖，沿街摆摊的小商贩，都是遵纪守法靠勤奋忙碌吃饭。

由于疫情的原因，今年的五一黄金周有些特殊。街道上略显冷清，游客稀少，几乎看不到外地游客。沿街门店大多还在闭门歇业，有空闲的门店挂着出租出兑的牌子，为数不多正常营业的门店，由于没有生意，显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我按照写在纸上的菜谱采购。大型超市供应充足，顾客不太多，没有拥挤没有抢购，人们好像已经回归到疫情之前的正常状态。而我却喜上眉间，儿子要把女朋友带到家里做客，这让我们一家人很是激动，期待的好日子终于到来了。

我不想提小乐的第一个女朋友，那个势力虚荣的女孩子，始终找不到自己的定位。小乐没说什么，和损失的钱财比起来，他们俩好几年的情感更是令人唏嘘不已。好在那一切都过去了，过去的就过去吧，新的生活仍然精彩纷呈。

这年头别说失恋，就是离婚都不算什么新闻。我老婆说我封建，满脑子三从四德封建思想的残余。我不认可，反倒越发觉得现在的女人不知足，只懂得追求物质享受。花瓶好看，却徒有其表，缺乏内涵。

疫情期间，说好就在家里吃饭，既经济又放心，两全其美。妻子提前好几天就开始琢磨菜单。我说总共咱们一家四口人，随便整几个菜，犯不着那么费心思。我妻子说:“人家姑娘头一次登门，回头她家人问起来，说都是家常菜，那多不待见人家啊。”我想也对，再说又不用我动手，我这个人就这么懒散，能省心省力就不操心费神。

天气晴好，没有风，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喜鹊在枝头叽叽喳喳唱个不停。十点半左右，小乐开着小汽车稳稳地停到楼下。我奉妻子之命守候在阳台上，看着他们俩有说有笑下车，我连忙跑进厨房向妻子汇报:“来了，来了！哎呀，买了那么多的礼品啊。”

“来了，咋样？你看清了没？”

“人家也没抬头看阳台，我上哪看清楚啊。”

“是不是那天查咱俩的那个女警察。”

“不知道，穿着长长的连衣裙，看着不像。”

“哎呦，想想她是警察，我这心就突突跳。”

“你又不是新媳妇，你紧张个啥劲儿。”我对妻子说:“她头一次登咱家门，应该紧张的是她而不是你。拿出当婆婆的气势来，不能让她察觉咱们太热情，见了她就像看见金元宝似的。”

那姑娘落落大方，不羞涩也不紧张。放下手里的礼物，就想着去厨房帮忙。我妻子连忙说:“哎呦，可用不着。你坐你坐，就那么几道炒菜，开火立马就得。”

我首先督促小乐回家洗手，小乐朝小秀笑了笑，两个人赶忙去了。我和妻子相互对视着，她压低声音神秘地说，还真不是查我的那个女警察。我急忙用眼神阻止她，那意思不能在背后乱嘀咕，让人家听到容易产生误解。

该说的话肯定要说，该问的也还是要问，否则见面就失去了意义。我和妻子原想假装不经意间仔细打量打量那个女孩子，可她说话时总是正视着对方的眼睛，很认真很礼貌的样子。这让我们老两口不太适应，我们身边的人在说话的时候，一般不会正视对方的眼睛，大多都很随意，有点漫不经心。或许是接受过高等教育，或许是职业习惯，这位当警察的女孩待人接物都与普通的女孩还是不太一样。

我假装很随意地说:“女孩大了更让家人操心啊，常言道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愁。这搞对象就如同选香瓜，品相好价格公道的自然抢手；剩下的不是歪瓜裂枣的，就是价格虚高。总之一句话，咱们普通人家，要找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可不要那些华而不实的。”

小乐对我翻着白眼，那意思差不多行了，你的话可是有点多。可他嘴上却说:“爸，你还是少喝点酒，喝多了没好处。”

见我不言语，我妻子又说:“你们俩都老大不小了，转眼就奔三十去了，可得抓紧啊。”

“算今年我才二十五，比小乐小整整两岁呢。”小秀姑娘对年龄很敏感，马上接过了话茬儿。

“哎，你们这个岁数，搁到过去早就结婚抱孩子喽。”我妻子心里着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小秀姑娘头一回登门，你说些干啥玩意。”

“可不么，我这个人就不会转弯抹角。”

看见小乐和小秀两个年轻人呲呲地笑，我连忙趁热打铁，在饭桌上试探着问:“现在结婚成本太高，有的女方不顾男方的实际情况，狮子大张口，上来就要天价彩礼。”

小秀姑娘来看考虑过这个绕不过去的话题，她说:“是有女方要天价彩礼的，但那毕竟是极少数。可话说回来了，彩礼多少那是有行市的，自己也不比别人矮一截，彩礼太少脸面无光呀。”

我和妻子还有小乐，我们三个人用眼神交流着。瞧瞧，提到现实问题，小秀姑娘就显得有些俗气了。不是经常看书吗，应该像小说里的女主角那样，清纯淡泊而又通情达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