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接龙《向回忆咆哮》【 9 】
第九章 回忆之外---小千的沉默
作者 千仞静水
每当小三讲一件关乎自身的事情时,神态绝对的精彩,眉飞色舞时眼神悠扬飘逸.他说悠悠的时候尤其是.
悠悠是他工作中遇到的第一个女孩,陌生的环境出现一个印象不错的女孩,绝对的意义非凡.
后来小三告诉我,他对悠悠有一种超越世俗爱与友的精神界线,一种精神上的脑波交流方式感知彼此.我嘿嘿笑说,那不如把如来该成如爱算了.小三说,这个比喻不恰当,咱那能跟佛先生比啊.
小三与悠悠的之间的微妙,倒让我想起了和我从小一块长大的止水.
我和止水名子里都有一个水字,读小学时正流行古装片,我们就像模像样地从家里高高的柜子上神密地抽出三根小指(那时的小指还细着)般粗细的纸香,就在城南渡河边的龙王庙前对天高呼,对地三拜,结为生死兄弟.
她喊我小千哥,我喊她水妹妹,她说我喊她时不能喊一个妹字,要不就不论生死,逼的我英雄嚎言一句:水妹妹,哥答应就是.大多时候她总是隔着两条大街无数树木屋顶顺着曲曲弯弯的胡同雷吼过来:"小千---,快过来---玩!呐---"若有一天她柔柔地慢着不成形的一字步走来,两眼含光轻启"朱唇":"小千哥哥,我来找你玩了```"不过几分钟定被算计到她的某项重大蓝图中.
止水坐在依儿,蝶衣中间,捧着蝶衣经过营养调配的奶茶,吮根半透明蓝白相间吸管静静听着小三的深情的激情的无奈的虚构的现实的咆哮的回忆.依儿右手托腮,左手拿杯正在轻啜,头发顺流而下,满有风尘味的,我忽然间很想大笑,看看蝶衣正襟危坐,三分坏笑七分淡然的神悄悄隐在优雅的长发之下.
止水的神态``呃```有点像那个啥,我家的小猫.夏天的时候总是把前腿搭在冰凉的门坎上,然后脖子懒懒的伸过去贴上,眼儿微迷微迷的吹着过堂风,使人不由的产生怜爱,我给定义为"猫儿主义"
以至于以后很长岁月中,每每被止水气的无理搅三分,有理十二分取闹惹得发狂时,回忆到彼时彼景的温柔,火气便下了大半,恶狠狠的白她一眼:"你,我---做师哥的,克星!怎么说我也是个哥啊,容易吗?"
三年内她也变了很多,她说和依儿几百年前就冰释前嫌了,现在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展着小脸骄傲地说:"知道吗,我是姐姐,依儿的姐姐,别小看我只会当妹妹."我晕了她一眼,心想,这小妮儿的虚荣心上来了,指不定待会又要发什么疯来表达表达,幸好她转移话把说,有个男孩暗恋她很多年了,我说就你啊,有人敢要吗.她气气呼呼不忘带笑说:"总比你强多了,一个女孩也没追到".我说,师哥我在觅渡哪有几间小房,有酒有书,还有你爱喝的奶茶,虽比不上蝶衣的妙手生香,但绝对有另一番滋味.止水说,你这是约会我啊,哼,想的美,到时我带上依儿,蝶衣,嘿嘿```
我彻底无语.
小三说,咱几个哥们,我最佩服蝶衣姐了(说话没逻辑).竟然把这个酒巴给盘了下来,牛人啊,仙女啊.
两年前我和逍遥去巨鹿府上坐客的时候,碰到了正在哪对未来充满希望的蝶衣,正在眉飞色舞地跟小鹿借钱.
我去找逍遥时,他正在围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推太极,我看这架式乐了:"逍遥兄啊,这不像你风格啊".逍遥双手上抬,脚下向前横向错步,用着自以为春风吹柳般的神情说:"人活着呐!就要不断尝试".我跟着他架式摆,叉双腿,摇双手,伸双臂,抖肩膀,做推磨状说:"老兄啊,哪天传两招,别光一个人显摆啊,让老哥我也显摆显摆."逍遥乐得一脸谦虚:"我也就会个一百单八式,不过教教你还是可以地,先教你起手几式吧,你这腿摆的不行,看来起手式是要晚几天了````"我忙打断他,怕他说个没完没了:"今天巨鹿那伙计给我打电话说没事去他哪赏景谈禅,水酒随意,野果任摘,去不?"只见逍遥双手在天微拢,吸长气,双肘下沉,随着长吐气,手到丹田时气已吐完,步已收正.看得我晕晕的,终于听到她说话了:"这好事儿,咋能不去,他一直想让我进他门下,高声念佛,今天我就跟他去辩辩,"
蝶衣见到我们笑得脸蛋红红的:"巧了,再把依儿,止水,小三找来就又是一家子喽"
巨鹿说:"若是这样,寒居倒提前完成约会,佛说无机果然妙啊."(无机是啥?)
惋息的是当时"非典"正迅速从野渡开始一路朝北漫延,经无妄,丘为,觅渡,龙封,然后就是瞬间.
封城,全面消毒,这是最新的,也是最重的消息.
小三所在的大澳公司,止水所在的书画馆,依儿所在的大学城,全面戒严.
市中心的大街小巷依然长的望不到头,车辆行人的神色匆匆,急速减少着,整个瞬间好像一夜间安静了,好像永远停在了夜间,只是太阳代替了月亮,显的空旷寂静.
行人车辆的减少倒显示出了原本城区的面貌,忽然间街与街,房与房之间相互交错出几分和谐美观.
这个期间,"回忆酒巴"生意败落,几个常客也稀稀拉拉渐来渐少.
蝶衣说,机会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们都戴上了口罩,生怕一个看不见的病毒顺风飘来.
现在我们几个就在她的机会下醉生梦死,两耳不闻吧外事,唯见小三口若悬河落九天.
后来巨鹿对我说,观棋者不语,听语者莫走神.
我又问逍遥,他说,各有各路,各有各思,意到既可.
我听这话乐了,说,逍遥你比鹿儿境界高.
很长时间后我找小三聊,我说,那天你们的回忆我没听多少,不怪吧.
小三呵呵一笑,呃```语本虚词,听其何为,倒是你当时推托着一点不肯回忆,净找些油腔滑来滑去.
我说,我说了,不过你们忘记罢了.
小三说,你赖皮.
我露出两排牙嘿嘿笑.
其实,当时我能说些什么呢,这三年来过的浑浑僵僵,毕业后先在家里盖房子,等着以后取媳妇儿,又到当地的灰厂做了一个月,就进入了我的绘画梦,因此,雄纠纠气昂昂去了瞬间城,租下一个十平方米小房,到了之后才开始有了四顾茫然纵有力拔山兮之力又柰若何!在钱快花完的时候,托止水师水福,进了一家广告公司做起了设计顾问,万幸唉,高兴的我把所有钱全请客.
我当时只想说,当梦想照进现实,是多么的心颤.
这话没说,因为我还有一个秘密,不能说,不是不想说.
这秘密我只告诉了止水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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